“如何了,找到了麼?”
江南水鄉,灰簷白牆,沈府門前,一個模樣十六七歲的女子,一襲淡青裙子,麵帶忐忑,焦急詢問。
她雖眉間仍隱有青澀,但吹彈可破的臉蛋已出落得清麗可人,隻是一邊臉上不知受了什麼傷,包著帶血的紗布,有些嚇人。
水靈澄澈的雙眸,此時也充滿焦急與不安。
約定到各處去請人,在府前彙合。
湘靈焦急詢問派出去其他尋找能斬妖除魔異人的下人們。
“湘靈姑娘,我們找到的那些人不是害怕不敢來,便獅子大開口……”
下人們七嘴八舌,哭喪著臉回道。
有的聽他們家有狐妖上門,一開始答應得好好的,隻需百兩便為府上除去妖怪,但後來聽到狐妖顯露本相,把人趕了出來。
有的喝罵大膽狐妖,青天白日竟敢入城害人十分氣憤,不要金銀,隻需事後為他尋找一些奇特之物,就出手斬除妖怪。
可聽說那狐妖自稱住在城南三十裡外,又改了主意,算算日子,正值齋戒誦經之日,不宜出手,請另請高明。
還有模樣倒是鶴發童顏,仙風道骨,仿佛得道仙真,展示了番手過滾油、徒手喚火的本事。
一開口要他們沈家一半家產,提前兌現,彰顯誠意。
“怎麼會一個都沒有?”
湘靈細細聽過後,水潤雙眸黯淡,心裡焦急不已。
自家公子喜歡搜尋奇聞異物,她對這方麵有些了解,真有本事的修煉異人怎會在乎金銀俗物。
一般開口酬勞要金銀,多為騙子。
出手後要求修繕寺院道觀,或事後需為去找尋一些奇特之物,或許才真有本領。
下人找的那些名聲在外的僧道或異人,有不少騙子,可也有幾個真本領的人,但一聽狐妖住的地方,又都害怕了。
“這可怎麼辦?”
那狐妖似乎大有來曆。
“湘靈姑娘,要不我們帶上公子逃吧。”有下人害怕的道。
“逃不掉的,老朽以前聽人講,狐狸的鼻子不比狗鼻子差,我們一天能逃到哪去?”
一旁六十七歲的管家忠伯,頹喪搖頭道。
沈父沈母從小把湘靈當義女看待,府裡除沈湛外,屬她地位最高,更在管家之上,如半個主人。
“去找,再去找!”
湘靈蔥白雙手緊攥著,出了不少汗,她抬起頭臉上強行擺出鎮定,對下人們命令道。
不論怎樣,她一定要找到能解救公子的人。
“城中找不到,去遠處彆的縣和城裡去找,一定要找到!”
“是,湘靈姑娘。”
……
畫壁世界,次日,早上。
王府門前,門人剛打發一批想要拜訪他們老爺的人。
來拜訪的沒有幾個有身份的,還有一些文人借著請教學問的借口,想見他們老爺。
“諸位,我家主人舟車勞頓回鄉沒多久,不便見客,見諒見諒。”
嗒嗒嗒!
一輛寬敞奢華的馬車趕來,緩緩駛來。
有長相端正的仆從,自馬車上下來,舉手投足間十分具備禮節,一看便是高門大戶家的仆人,遞上名帖。
“我家公子,想拜訪王先生,煩請通報。”
名帖打開,其上字跡疏朗飄逸,猶若浮雲,出眾不俗,紙張質地綿潤,紋理純淨,墨韻清晰,名貴難得。
從名帖可知,仆人口中的公子出身江南大族,門人見此更不敢怠慢。
“這是我家公子拜訪王先生的禮物。”
然後仆人遞上一套名貴的文房四寶,禮物價值不菲,卻是文人之物,不同一般金銀珠寶有些俗氣不好收下。
“敢問您家公子,想見我家主人,所欲為何?”
來人身份不俗,門人接過禮物,低頭問道,問清了拜訪的目的才好通稟。
“我家老爺才歸鄉不久,一般可能不會見客。”
未等仆人回答,他又帶著幾分歉意提前解釋道,能不能見客不是他一個門人所能決定。
此時,馬車車窗簾子忽然被掀起,露出一位身著錦衣,相貌俊美的公子,眉如墨畫,麵如冠玉,氣質清貴出塵,不似凡人。
不愧出身江南大族,好相貌好氣質,
“見過這位公子。”門人見了一怔,連忙見禮。
“聽聞王先生和我一樣好搜尋奇聞異物,得到一麵古鏡,是件異寶。
我想見識一番。”
沈湛嗓音清冽,開口緩緩道。
“我早年亦從異人手中學到一手變水凝冰之法,可為王先生展示。”
“變水凝冰?”
“省得了,小人這就去稟告,請公子稍等。”
門人聽了麵露驚奇,低頭退步,然後轉身向府裡走去,不一會就出來道“這位公子,我家主人有請。”
仆人擺好馬凳,沈湛下了馬車,由門人在前引路,不緩不急走向府裡深處,穿庭過院,回想著他的準備。
在凡俗中生在一方豪商之家,他隨身玉佩為價值千金的無暇美玉。
典當後換了銀錢,置辦馬車和仆人,製作名帖,買下名貴的文房四寶充當禮物。
為了打通仆人這一關。
不表現出一定身份,仆人不會重視代為通傳,打擾主人。
通傳後,如何讓王度生出興趣見他?
他說自己有變水凝冰之法,有誰不會好奇,尤其是王度。
“王度從候生手裡得傳古鏡,知曉世間不像表麵那麼簡單,有許多異人異物,正對這些最為好奇的時候。”
王度聽了門人傳報,請客相見不足為奇。
沈湛輕輕一笑。
由門人引領,到了王府會客的廳堂。
堂內擺設古雅,掛著山水圖,一旁架子上擺放不少精美的瓷器與玉器。
步入堂中,一位氣質儒雅的中年文士,頜下留著三縷長髯,起身相迎,打量了沈湛上下兩眼,似有些驚豔他的相貌和氣質,輕笑道。
“門人說沈公子相貌無雙,一見果然儀表堂堂。”
王度並非客氣,長相氣質如此上佳,世間少見。
“先生謬讚。”
沈湛微微一禮,清俊麵容上浮現輕笑,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讓人如沐春風。
“不知沈公子,能否為我展示一番那所謂的凝水成冰之法?”
王度請沈湛落座後,強按著好奇,沒有立即進入正題,為不唐突失禮,先交談寒暄了一陣。
然後沒交談幾句,停頓了下,他臉上略帶不好意思,迫不及待道。
“自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