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看病的人,一下拋棄了許遜,轉而求起沈湛。
在他們看來,這可比許遜厲害多了,不用把脈不用開藥,銅鏡一照,病症全消!
省去了吃藥的過程。
“好,好。”
麵對眾人追捧,沈湛輕笑,但並不得意,溫潤如玉,來者不拒。
要拿出古鏡,給這些人一一治病。
“師父,這……”
施岑兩人見此,表情驚訝,看向許遜,拿不定主意,請求該如何做。
許遜看了眼甘戟,走到一旁坐下。
沈湛拿出古鏡已幫幾人快速祛除病症,正要救下一個。
“等一下。”
甘戟瞪著雙眼,走到沈湛身旁,一把抓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動作,警告道“你已做下禍事,不能再救了。”
“你做什麼?”
聽到這話,人群充滿懷疑,變得激憤。
“你治不了,還不許彆人治?”
他們覺得許遜師徒,是看不了沈湛救人,壓過他們。
“你們師徒是否嫉妒了!”
“諸位稍安勿躁。”
被阻止救人的沈湛一點不惱,麵露疑惑,然後轉頭解釋道“我聽聞真人和他弟子一路斬妖救人的名聲和功績,我想真人和兩位道兄,絕不是那樣的人。”
但哪怕他開口,也沒什麼用。
人群裡不少人等著他出手救治。
“莫在此吵鬨,都去吧。”
許遜神色平靜,突然開口,如九天傳下的渺渺之音,有一股安定心神之力。
下一瞬間,激憤的眾人臉上齊齊的恢複平靜,仿佛這已沒什麼好看的,各自轉身散去歸家。
茶樓和街上堵塞的人群,數息內散去不見,街上通行如常。
“這……”
沈湛似乎對此驚訝同時又有些疑惑,像不明白許遜為何這麼做。
“沈公子,我師有話對你說。”
甘戟神情嚴肅,仿佛沈湛犯了什麼錯,引沈湛來到許遜對麵坐下。
“許真人……”
沈湛像有許多疑惑,要說什麼。
“天道有常,一切早有定數。”
許遜看向窗外的人來人往的紅塵眾生,開口教誨。
“前定之事,修煉之人不可乾涉。”
“這……何意?”
他聞言安靜下來,可神情不解,像不明白許遜的話。
“你剛救治那人,前一世為富不仁,做下許多惡事,今生生死譜上已有定數。
該疾病纏身,勞累一生,今年六十有三壽終,下一世要再贖罪,投胎到石匠之家,修橋補路。”
許遜從窗外收回,輕聲說出了沈湛所做的錯誤。
“但——你救了他,破壞了一切。”
天道運轉,前世今生,早已對他來說是掌上觀紋,可一眼看穿人的前生與後世。
“我……真人,這是真的?”
沈湛表情一變,像變得有些慌亂。
“還有你另出手救治的幾人,他們雖不該今年往生,可身上一些細微病症一同都被你消去,起碼要延壽二三十載,全都脫離原定命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