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聽了像有些意動。
“仙人,山神,我……我聽說天上一日地下一年是真的麼?”
歐陽紇雙眼一亮,像看見救星,可緊接想起什麼,臉色發白道。
凡間流傳的一些傳聞裡,天上和地下時間並非一致,天上仙人在天上待上一段時間,人間已滄海桑田。
“差不多。”
李槐偷偷瞥了眼沈湛,裝作隨意,輕咳一聲,撫須道。
“天上的時間是和凡間不一樣。”
“那……那……”
歐陽紇急得說不出話來了。
在他認知裡,天庭就算事情剛報上去,短短一日就有人領命下凡處理此事,那在人間也是一年過去了。
一年,他妻子得被妖怪摧殘成什麼樣了,生個孩子時間都夠了。
“仙人,求你大發慈悲,救救我妻子啊!”
他心急如焚,又跪下再度跪下,磕頭乞求。
“救人如救火,她等不了多久的!”
“好了,你起來吧。
這件事我既然答應了,不會輕易放棄。”
沈湛皺眉,一邊讓歐陽紇起來,一邊暗暗瞥了眼身邊的李槐,眼底隱秘掠過一抹狐疑。
這個山神,總感覺似乎在算計他,像想通過他達成什麼目的。
“回想故事裡,這位山神雖隻出現在白猿的話裡,可從一些地方細細分析,著實算不上多麼良善……”
從對方所說,這個山神就是白猿口裡那位了。
“繡娘,我的繡娘啊,老天你為何那麼狠心……”
歐陽紇跪在地上,想起被擄走的心愛的妻子,雙手捂住臉龐,悲傷得不能自已,像有些承受不住看見希望又絕望的打擊了。
“大男人何必哭哭啼啼,我這就去救你的妻子。”
沈湛像見他可憐,沉默數息,沉聲道。
他當即抬起古鏡,要催發鏡光,找出白猿巢穴。
“道友,小老兒知道那妖怪巢穴在哪。
如果你執意要救人,小老兒雖險些死在那白猿手下過,但願意隨你一去。”
看起來隱隱有些膽小模樣的李槐,像做了什麼艱難的決定,忽然又攔下他,咬牙道。
提出願意冒險和沈湛一起去白猿巢穴,救出歐陽紇的妻子。
“哦?山神此言當真。”
沈湛轉回頭,麵露意外。
“當真,小老兒著實敬佩道友斬妖除魔的俠義之心!”
李槐感覺麵前正擺著一個大好機會。
之前他險些死在白猿手上,近兩年又被他追得到處遁逃,東躲xz。
“今日我來原本想告訴白猿,自己已上告天庭,白猿死期不遠,讓他剩下日子都活在恐懼中,一吐胸中積壓的惡氣。”
但不想他來到這,撞見兩人,一個像凡人間的將軍,另一個是個氣質不凡的修煉之人。
從其駕風之術來看,不過踏上修煉之路沒多久,但奇怪的是他竟看不穿對方虛實。
這一下引起了他的注意,對方必然身懷異寶。
他身為仙神自然知曉,天地間許多事都已冥冥中注定,凡人或小小的修煉之人沒什麼師承和來曆,憑空好運撿到重寶這種事,是沒可能的。
尤其下一刻,他見到沈湛又掏出一麵古鏡,散發古樸威嚴,其內隱有一股皇道之氣依附其上,似為上古聖皇所傳。
他更加確定對方來曆不凡,而且是相當不凡!
然後從兩人對話裡,他大約猜到那人的妻子,應該和以前附近凡人女子一樣,被那隻好色風流的白猿給擄去,沈湛受他所求,來幫忙尋找救人。
下一刻,他想了想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就現身了,一直醞釀著這句話,促成這件事,現在終於說了出來。
“多謝老山神出手相助。”
沈湛仿佛有些驚喜,拱手一禮,言帶感激。
“道友,隨我來。”
李槐蒼老臉上麵露凜然,領著沈湛三人往那白猿妖巢飛去。
狀告天庭,讓天庭派人誅殺白猿,雖然讓人胸中惡氣儘出,可也不是沒有後果。
他身為山神,有監察妖怪不得乾涉人間之責,沒能做好,而且自己膽小得被白猿追殺躲藏,狼狽不已向天庭告狀求助,著實有損天庭威嚴。
李槐懷疑如果不想法做些彌補,等天上派人下來,自己這個山神還能不能做下去是個問題,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想成神仙的妖仙。
“老山神,我想問問那隻白猿做了什麼,能驚動天庭?”
飛行途中,沈湛忽然出聲詢問。
李槐目的,他大致猜到了一些。
但關於白猿有一點疑問,至今還不大明白,什麼隨隨便便的妖怪都能上報天庭派人解決,地上沒人了麼?
這不合常理,正好告狀的人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