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啪!”
“爸,爸!你沒事吧?我小戮啊!”柳青雲正六神無主之際,突然聽到車窗玻璃被敲響的聲音,茫然的抬頭一看,入眼竟是見自己兒子柳戮,正一臉焦急的於另一輛緊鄰浮停在自己旁邊浮空車中,不顧危險的探出前半身在外,不停在拍打著自己的車窗大喊。
“小……小戮?你怎……回去,快回車裡麵去,你這孩子怎麼沒輕沒重的,這多危險啊!還不快點給我回車裡去?”柳青雲反應了下,忙按下車窗,極為緊張的嗬斥柳戮道。
柳戮聞言猶豫了下,還是乖乖的縮回到了自己所在的車裡,隻是嘴上仍緊張關心的建議道:“爸,你沒事吧?浮停在這裡很危險的,要不,咱們還是改停到前麵那個浮空坪上去吧?”
柳青雲欲言又止的望了眼身後不遠處,那仍撞癱那裡一動不動的雷龍A級浮空車,乾乾的蕭索道:“也好。”
兩車停好,柳戮馬上蹦下車來,三步並成兩步的奔到正車上打著電話的柳青雲身前,上下檢查不停的關心問:“爸你沒事吧?有沒有擦到了哪裡?要不要緊?”
“我沒事,哪也沒碰到,不用擔心。”打完電話的柳青雲擺擺手,跟著便愣神的望著那正被第一時間趕過來的自動拖車機器人,緩緩向自己所在這停車坪轉移過來的雷龍A級浮空車,目光無比複雜的發起呆來。
柳戮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沉默的沒再多說什麼。
很快,那輛車頭嚴重變形的雷龍A級浮空車,便就被輕輕的停放了過來。
隨後,那自動拖車機器人,在又對這浮空車進行了番整體掃描之後,便立刻伸出一根尖細的激光切割探頭,將其上駕駛側的那前後兩扇車門,儘都給飛快的整體切割下來。
“先生,先生?您沒事吧?請再堅持一下,救護車我已經叫好了,相信馬上就可以到,您一定要努力的再堅持一下!”見自動拖車機器人完事移開,柳青雲第一時間奔上近前關心連連的緊張喊道。
誰知,那柳青雲本以為一定傷得最重的前排司機,反倒沒事人一樣的當即利落跳下車來,並跟著無比緊張的探身進車身後座,將一個額頭溢血,昏迷不醒摸樣的肥胖青年小心向外移動的同時,憤怒喊道:“叫你麻痹啊叫!號喪呢?你他麼瞎啊?還不趕緊過來搭把手,把我家少爺抬出來?”
“爸,我來!”柳青雲剛要上去搭手,可惜旁邊兒子柳戮卻是更快一步,並站位極巧的將他給牢牢擋在了後麵。
柳青雲也沒有多想,隻關心緊張的連道:“小心,一定小心啊!可千萬彆……啊,小心!”
誰知,柳青雲這話還沒說完,一人一邊正齊心合力將肥胖青年移出車外的那位司機,突然狀似重心不穩的腳下一滑,手上力氣儘泄的摔倒在地,將這體重絕對兩百斤不止的肥胖青年的所有重量,儘都壓到了柳戮的身上來。
柳戮剛還緊張慌亂的目光,驟然精光一閃,竟貌似根本反應不及的沒能做出半點掙紮補救動作,順勢也一並倒了下去。
“呃,好疼!”倒地之後,不知怎麼就成了結實肉墊,將肥胖青年安全托在身上的柳戮,痛苦的一聲悶哼。
柳青雲大急的衝上前,小心謹慎的儘快將肥胖青年從兒子身上移開,關心的問:“小戮,沒事吧?是不是哪裡被壓到了?”
“艸!撞了我們的車不算,竟然還把我們少爺給紮……紮……”那司機這時才好像剛回過勁的一下蹦了起來,一邊喝罵,一邊小心翼翼的向自家少爺側腰位置檢查過去,好似知道那裡一定存在著有什麼嚴重的傷口一般,可隨即,其卻又不知為何一臉茫然的結巴了起來。
“唔,怎麼回事?我這是怎麼了?”他口中的少爺,竟也‘巧之又巧’的在這時候轉醒,茫然不解摸樣的輕輕呻吟起來。
“這位先生,您感覺還好嗎?我已經叫了救護車了,相信馬上就到,馬上就到,您再稍等一下。”柳青雲見對方意識轉醒,輕呼一口長氣的關心道。
“爸,我好疼!”誰知,躺在地上,不過隻是被小小壓了一下的兒子柳戮,竟湊熱鬨般極為痛苦摸樣的也呻吟了起來。
柳青雲雖然心裡對兒子柳戮如此不懂事有些失望,但還是愛子心切的關心道:“被壓疼了嗎?沒事的,等一會緩過勁來就好了啊。”
“爸,我肚子真的好疼……好……疼……”不知為何,臉色竟已慘白發青,更虛汗不停外冒的柳戮,竟更虛弱數分的斷續呻吟起來。
柳青雲頓時慌了,忙依言往兒子小腹位置望去。
誰知,入眼隻見,兒子死死捂住的小腹之上,竟不知為何正不易察覺的插著有個,貌似高腳玻璃杯的那尖細玻璃底座,並一大灘殷紅刺目的濃稠鮮血,也正一點一點的自他身下,緩緩的擴散溢淌開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小戮,小戮!你不要嚇爸爸,小戮,你堅持住,堅持住!你媽媽,你姐姐,哦還有你奶奶,還都在家裡等你,你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知道嗎?爸爸不能沒有你啊!堅持住,堅持住!救護車這就到了,這就到了啊!一定堅持住知道嗎?彆怕,彆怕,爸爸在這裡,爸爸在這裡呢,你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柳青雲瞬間感覺整個天地儘都失去了顏色,隻餘那一抹無比無比,從來沒有比這一刻更憎惡的刺眼猩紅,無論怎麼也驅趕不走的塞滿了自己的整個世界。雙手想一把將那玻璃杯底座拔出來丟得遠遠的,使之永遠也都不要再出現在了自己眼前才好,隻是真正觸碰到其之前,又觸電般的忙縮回來,隻茫然不知所措的改而緊緊握住兒子的手,蒼鷹啼血般慌亂呼喊個不停起來。
“退後,你們給我退後,聽見了沒有?”那肥胖青年也不痛苦呻吟了,隻向身邊司機隱晦的一個示意,讓其靠到近前去確認一番,誰知,之前好似完全事不關己,貌似與柳戮同一輛浮空車上下來,穿著貌似樸素,細看卻極為考究的中年男人,突然臉色大變的急衝幾步靠到近前,死死攔在他們身前,一邊開始飛快在手機上按動起號碼,一邊聲色俱厲的冷喝他們道。
“你他麼誰……誰……啊!”那司機剛想叫罵,但轉瞬就被對方不耐煩的突然自衣服口袋中,掏出的枚硬幣大小的胸章,給震得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起來。
“嗯?”無奈隻能繼續躺在地上的那肥胖青年,出聲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