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內堂,雜役上茶離去後,梁文盛問“關於齊家一案,文宣可能建言?”
莊文宣想了一會說道“大人,下官以為,齊家還有一人犯要拘傳候審,那就是教唆打砸周記糧店的齊玉旺。”
“嗯,齊玉旺雖說不並無大罪,但在城中橫行霸道,欺壓百姓,可以給他一個懲治。”梁文盛說道“現在先派人去傳證人,再拘齊玉旺不遲。”
安排完衙役拘傳相關人證之後,梁文盛又著問莊文宣“那齊玉家及其父如何審理判決?”
“據我所知,齊家並無大的背景,隻有一個齊玉家在衙門當差,之所發跡,因為這幾年楊大人不理政務,財政大權旁落戶房司吏之手,而齊家又大膽心黑所致。”
“好,本官明白了。既然如此,根據審理結果,依我《大明律》判決即可。”
“大人,也要考慮一下楊大人那邊。楊大人是官宦世家,根基深厚,如果大人上任之初,就掀起大案,楊大人肯定不滿,對於大人來說並無益處。所以此案還是低調處理好些,要是給齊家網開一麵,留下齊玉家一命,不抄家,隻罰銀。這樣處理既對百姓一個交待,也不得罪了楊大人,如此最好。”
正在談話間,衙役來報“大人,證人尉貴祥與劉韋氏已經傳到。”
“帶他們去二堂等候。”
由於這不是正式升堂,所以不需要在大堂問案,在二堂問訊,並不是正式審訊,不像在大堂那樣,有種儀式感。
其實,古代問案,並不像在電視裡演得一樣,大老爺升堂問案,要先傳人犯,後傳證人,然後打板子,這一套流程。
而是要在私底下做許多工作,尤其是證人證言,更要事前做好工作,然後再升堂。其實升堂隻是一個儀式,好多事情在升堂前已經確定好了。
梁文盛與莊文宣匆匆結束談話,帶了書吏,便又來到了二堂。
在二堂等候的兩位證人,看到兩個身穿綠袍的大老爺進來,立即跪下磕頭。
梁文盛讓他們兩人起身,賜坐,但那兩人哪裡敢坐,隻是站上等候大老爺問詢。
梁文盛問“尉貴祥,周記糧店被砸當天,你可在你家酒樓見過齊玉旺和一高瘦男子密會?”
“回稟大人,見過。齊玉旺當天上午不到午時就去了酒樓,要了一個包廂,一個人坐在裡麵喝酒,還讓兩個家丁把守,不讓夥計靠近。有個高瘦男子兩次到過包廂,第一次是在周記出事前不久,另一次是在周記出事後不久。”
“那你可知道他們兩人在包廂內說了些什麼?”
“有兩個家丁在包廂門口把守,不曾聽到。”
“這些證言,你可敢在大堂上作證?”
“這……”尉貴祥猶豫了。
“你不用害怕,齊家案子甚大,齊司吏因貪腐已被收押,證據確鑿。”
“既然如此,小人願意作證。”
“好。你先下去吧。”
等尉貴祥走後,梁文盛又問劉韋氏“劉韋氏,周記出事時,你正在店裡買米,可曾看見什麼?”
“民婦當時看到街坊吳二狗買米後,將糧袋與後麵一人調換,然後他就開始大嚷。當時我還說他了,但他不承認自己是吳二狗,還要打我,我就嚇得走了。然後,裡麵就出事了。”
“那吳二狗平時做什麼營生?”
“他是齊家的家丁,平時就跟著齊家三少爺在街上混。”
“這些話你可敢在大堂上說?”
“大人,齊家倒了,我們百姓無不歡慶,民婦不怕齊家報複。但怕那些痞子來我家滋擾。”
梁文盛想了想,說道“如果我準許你家搬離此處,給你丈夫找一個工坊做工,你可願意?”
“民婦謝大人關愛體諒,民婦願意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