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他定下心來,對文惠道長說“道長,剛才我沒說實話,那女子確實被我所殺!請道長用十成法力為我驅除那女子的怨氣。事後,我願奉上千兩銀子作為酬謝!請道長不要外傳,為我保密!”
那道士臉上顯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說道“施主儘管放心,我在陽間自然要管陽間事,定然不會到處宣揚。至於那女鬼,我多念幾遍超生咒,讓她消了這股怨氣,早去投胎吧。”
接著那道長又仔細問了齊鴻福殺害翠英的一些細節,齊鴻福毫無保留的一一作答。
接下來的兩天,那道長便在齊家煞有介事地設壇作法,整整兩天,齊家上上下下貼滿黃符,全家煙霧繚繞,鑼鳴鼓響,引得街坊四鄰紛紛駐足觀看。
兩天後法事做完,齊鴻福下體的腫痛也好得差不多了。於是他千恩萬謝,如約奉上一千兩銀子,差人禮送文惠道長師徒三人離去。
去了舊愁,再添新憂。現在離繳贖罪米的期限還有五天,可這兩萬多石米去哪裡籌集?家中存米倒是有萬餘石,其他的該怎麼籌集?齊鴻福思來想去,覺得隻有變賣田地一條路可行。再細想想,附近有財力能買下這麼多地的隻有何家村何紹雲一家,但他又拉不下麵子去求他。短短幾個月,兩家的形勢直接來了一個大反轉。想想就心有不甘!
但縱然再心有不甘,也沒有保命重要。麵子又能值幾個錢?我的雞雞都被人翻來覆去的研究了,還豁不上麵子?如此想來,齊鴻福下定決心,馬上動身去何家村找何紹雲商量。
齊鴻福帶著一名家人,來到何紹雲家的堂上坐定。陳氏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連杯清水都沒有招待。反而冷嘲熱諷地說“喲,齊糧長,您如此高貴的老爺怎麼能到我們這樣的寒舍?聽說您也在衙門大牢裡住了幾天?什麼時候回來的?看這情形是挨板子了?”
齊鴻福尷尬的咳嗽兩聲,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就是說不出話來。呆坐了半天,看陳氏說完,離開堂屋。他才小心地對何紹雲父子說“何裡長,讓您受苦了,以前是我不對。那契約的事不算數,一筆勾銷。”
何紹雲看著他,也沒給好臉色,厭煩地說“少說廢話,你有什麼事直說吧。”
“何裡長,你一定要幫幫我。我現在急著要交贖罪米,還缺一萬三千石米。我想用地換糧食,我們這一片隻有何裡長有這財力……”
“我現在沒打算買地,糧食是有,但那是給作坊的工人準備的,也沒有多少多餘的,沒辦法幫你!”何紹雲冷淡地說。
“何裡長,您幫幫忙,我這兩千多畝都是上好的水澆田。我隻需要一萬三千石米,一千五百畝地怎麼樣?”齊鴻福幾近哀求地說。
齊鴻福盤算打得很精,按目前的市價,一萬三千石米價值一萬七千兩銀子。而現在最好的水澆田才十一兩銀子一畝。
這時候何誌遠諷刺地說道“齊糧長,一千五百畝地換一萬三千石米,你想得很美。當初你可是八兩銀子一畝買走了我們五十畝地,現在輪到你了卻成了十多兩銀子!?”
齊鴻福心想,這哪是心智不全的未成年人啊,分明比他老子都精!看來這個小子不好胡弄,他隻好問“你看要多少畝地能換一萬三千石米?”
“兩千畝!”
“兩千畝?”齊鴻福一聲驚叫,心裡一陣肉痛。
“愛賣不賣!這可是你求著我買的。”
“這太低了,那可都是上好的水澆地啊!”齊鴻福無力地掙紮著。
“不低了,平均八兩多銀子一畝,比我賣給你時還要高呢。”
齊鴻福被噎得直翻白眼,頓時無話反駁,隻好同意。
接著何誌遠又學著當初齊鴻福的口氣說“有件事咱可要講清楚,地賣給我了,地裡小麥的收成就歸我們了。”
齊鴻福知道這是對他的報複,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他可憐巴巴地問“行,收成歸你。那今年的夏糧呢?”
“我沒你那麼狠,夏糧我們繳!”
“謝謝……”齊鴻福心頭的石頭落了地,連聲道謝。心裡要是再讓他繳稅糧,他隻能全家出去要飯了。
“如果沒有問題,咱今天就把契約簽了如何?”何誌遠問。
“不不不,我要和何裡長簽,不能和你簽。”這真是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幾天後,齊鴻福湊齊贖罪米來到藩庫交割完成之後,再次來到州衙報到。
梁文盛看著齊鴻福笑眯眯地說“齊糧長,可否認識我身邊這個人?”
齊鴻福抬眼望去,,嘴裡不禁喊道“文惠道長……”瞬間他明白了,隨即嚇得渾身發抖,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