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十二天,周記雜貨鋪傳出消息,有少量舒膚佳香皂到貨,一時間周記店鋪門前再次圍滿了人,無論是平民百姓,還是富家大戶,都紛紛爭著一睹香皂的芳容。
眾人們得知七兩九錢九分銀子的價格時,富家大戶的小姐夫人們都在想,還好沒有我想得那麼貴,然後毫不猶豫的掏出銀子購買,有的甚至四種花香的各買一塊。而更多的平民百姓們卻驚得咋舌,這麼一塊香皂都頂得上全家一年的生活費了,連呼太貴。隻好羨慕得看了再看,摸了再摸,聞了再聞,戀戀不舍的離去。
到了晚上周記關門盤點後發現,當天就賣了五百多塊香皂。許掌櫃吩咐夥計“從明天開始限購,每人每次隻能買一塊。”
夥計丁福大惑不解“掌櫃的,現在正是賺錢的好時機,為什麼限購?這不是把財神往外推嗎?”
“這是東家吩咐的,到明天有人問,就說因為產量有限,貨源不足。為了防止小商販大量購進高價倒賣,所以隻能限購。”
第二天,來買香皂的有增不減,城外鄉下的一些地主大戶也紛紛進城搶購。
當聽說每人每次隻能買一塊香皂時,很多人不理解了,能買得起香皂的都是非富即貴,限製他們購買,就像受到侮辱一般。紛紛質問夥計,有脾氣急的甚至和夥計吵起來了。
“你們是嫌本少爺的銀子不好使嗎?這可是正兒八經的足色足兩的官銀,為什麼不隻能買一塊?”
“我可是劉舉人家的管家,得罪了他老人家,你們吃罪的起嗎?”
夥計丁福趕緊對眾位拱手作輯“諸位老爺夫人、公子小姐們,聽我說兩句。這香皂是用百花萃取的精油製作而成,產量極低。每月隻有幾百塊的進貨,最近發現有些小商販大量購買香皂高價倒賣,為了能讓大家都能買到香皂,隻能采取限購的辦法。希望大家能夠理解!”
眾人聽說是為了限製黃牛黨,黃牛黨人人痛恨,也就理解了這種做法,紛紛開始掏銀子購買。
到了第三天,附近州縣聽說此事,許多大戶也紛紛派家人來購買香皂。
第四天,周記貼出告示,通知前來的顧客,香皂已經賣完,等下月再來購買。
漸漸地,莒州城內的有錢人家大多數都用香皂沭浴,甚至有些特彆有錢的官宦商賈開始用香皂洗衣服。用慣了香皂再也不想用普通肥皂,香皂成了身份的象征。如果出門聞不到帶有花香舒膚佳的味道,都不好意思與人打招呼。而青樓妓院的姑娘們為了招引恩主,也都舍得花銀子買塊香皂。恨得家裡的夫人太太牙根直癢癢,更是瘋狂的變著法的去買各種香味的香皂。
嗅覺靈敏的各地商家們,隻要有賺錢的門路,他們首先就能聞到。他們聽說香皂熱銷,於是四處打聽,找關係,托熟人,有的找到了周記的老板,有的找到何家村的何紹雲,紛紛要求訂購舒服佳香皂。隻用了三天時間,五千多塊香皂全部以每塊三兩銀子的價格賣出。
賣完肥皂的當天,何誌遠來到肥皂坊,找到正在蒸溜香精的何老六。前段時間雖然香皂一直沒有售賣,但精油的提取卻一直沒有停。他問何老六“六哥,現在倉庫有多少精油?”
何老六見是大少爺親自過來,不敢怠慢。連忙回答“精油的量都很充足,薰衣草的有五斤多,杜鵑花的有八斤,玫瑰花的有十斤,牡丹花的最多,有二十斤,造二十萬塊肥皂足夠了。”
“好,都留好。以後這幾種花都過季了。下一步準備收購茉莉花、桂花、菊花,以後這幾個月多提取這幾種花的精油。讓大家不要懈怠了。”
“放心吧,大少爺。一個月能拿三四兩銀子的活,大家都爭著乾呢。怎麼會懈怠呢?”何老六趕忙說道。
走出蒸溜車間,何誌遠看見周拂柳也在作坊,心想,這麼長時間沒有單獨和這位小姐姐說說話了,今天這個機會不錯。最近怎麼見到他老是心跳加快呢?難道是喜歡她了?可我前世的妻子還沒有找到呢?還是克製一下吧,不過雖是這麼想,但還是走進了周拂柳的房間。
正在記帳的周拂柳見是何誌遠走了進來,嫣然一笑,請他就坐。然後說“找我有事吧?你先坐下等我一會,我記完這筆帳。”
“沒什麼大事,就是看你在這兒,就過來找你聊聊天。”何誌遠有些羞澀地說道。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都兩世為人了,加起來夠一個甲子了,怎麼單獨和美女呆一塊還害羞呢?難道這就是青春期的躁動?
在周拂柳埋頭記帳的時候,何誌遠閒來無事,就悄悄的拿起案上的一本帳冊,靜靜的隨手翻了起來。
他翻開第一頁,看到帳冊上麵都是阿拉伯數字,心想這位小姐姐真是活學活用啊,現在都能用阿拉伯數字記帳了。不過這種數字其他人能看得懂嗎?
他仔細看去,發現是用朱筆畫的格線,墨筆記得數字,上麵竟然還有“借”,“貸”兩個欄目。他對明朝的財務記帳方法了解得不多,但隱隱約約的知道,明朝是不用“借”、“貸”這種詞,而是用“出”、“入”,她怎麼用的是“借”、“貸”呢?再往後翻看,他漸漸地發現,這竟然是現代財務中的複式計帳法!
她竟然懂複式計帳法!難道她也是穿越來的?再往下一想,他想明白了,眼前的她很可能就是李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