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安排好了,這次保證不會讓他得逞。”
“你估計那塊地會以多少銀子成交?”周拂柳問他。
“按目前情況看,七八萬兩差不多,我已經讓人準備了十萬兩。”何誌遠非常自信的說。
“我估計陸少文也帶了十萬兩銀子,這個數還不保險,至少再準備三萬兩才能保險。”周拂柳說道。
“你憑什麼估計陸家帶了十萬兩銀子?”
“昨天那麵鏡子報價到三萬五千兩的時候,他就放棄報價。他要是帶足銀兩的話,以他自傲的性格絕對不會放棄。如果他四萬兩買下那麵鏡子,手中還有六萬兩銀子,要吃下那塊地就不保險了,所以隻能放棄。”
“你分析的有道理,我這就會按排。”何誌遠經她這麼一提醒,立即安排人去準備銀子。
這裡要說明一下,在明朝中前期還沒有票號、錢莊等金融服務機構。大宗交易一般都是將現銀拉到當地的錢鋪或錢店寄存,然後憑票據交易。這時候的錢鋪、錢店沒有存銀、放貸、流通的功能。這些店鋪一般都是銀錠的重鑄,切分服務以賺取利潤。
下午拍賣會進行的很順利,很快就隻剩下最後一塊地。就聽見許掌櫃在台上說道“最後一塊地編號甲字一號,麵積二十畝,位於鎮中心,十字路的交彙處。是本次拍賣會最好的一塊土地,堪稱地王,起拍價白銀三萬兩,現在開始競拍。”
話音剛落,陸少文立即舉牌喊道“四萬兩。”
他一下就加價一萬兩,豪氣衝天!
不過這股豪氣沒有唬住眾位商家,馬上有人報價“四萬五千兩。”
接著又有人報價“五萬兩!”
這才三次報價,價格就上漲了兩萬兩,一開始就進入白熱化狀態。
“六萬兩!”陸少文再次舉牌報價。
但是這個報價之後,馬上有商家報出六萬五千兩的價格。沒過一會價格又升到八萬兩。此時,大多數商家已經退出,剩下的三兩家還在競爭。
陸少文再次舉牌報價“九萬兩。”
報價之後,又有兩家放棄退出。目前隻有陸家和濟南的劉記商行還在競爭。
眾多看熱鬨的商家在竊竊私語“三倍了,這簡直是天價了。”
“這個價格快趕上南京城的地價了,值嗎?”有人提出疑問。
“陸家是大鹽商,根本不在乎這點錢。”
“那也要有現銀啊。”
這時就聽見許掌櫃在台上喊道“九萬兩,還有比九萬兩更多的嗎?揚州陸家報價九萬兩,九萬兩第一次。”
台下的陸少文嘴角間露出輕蔑的笑容。旁邊的仆從高興地說道“少爺,成了!老爺真是料事如神啊。”
這時候,濟南劉家舉牌“九萬五千兩。”
陸少文大感意外,這次他一共帶來十萬兩白銀,全部存在榮昌錢店。如果劉家決意要拿下這塊地,自已很難和他競爭。他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淡定從容。略一思考,再次舉牌“九萬七千兩!”
台下的周拂柳與何誌遠相視一笑,何誌遠小聲對她說道“你猜得很對,他就十萬兩現銀。”
許掌櫃在台上喊道“陸家報價九萬七千兩,還有報價的嗎?”
台下又是一片寂靜。這已經是天價了,不可能再有人出價。
“九萬七千兩第一次”
“第二次。”
此時,陸少文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心想這一次應該是沒有問題了。
“第三”
“十萬兩!”劉記再次舉牌報價。
台下一片嘩然,十萬兩!這比南京城的土地價格都要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