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小人物!
第二天一早,知州梁文盛、同知莊文宣等一眾官員,還有何誌遠都來到驛館,首先梁文盛將相關人員的口供呈給撫寧。並安排衙役將帶來的各種禮打包裝車。
這些禮大多數是送給皇上和張皇後的,真正送給撫寧的並不多。其實送多了他也不敢要,畢竟弘治皇帝對太監的管理非常嚴格。這些禮物中有一多半是何誌遠作坊裡的新奇東西,比如香皂就有十多箱之多,大小鏡子茶具更是十幾套,還有兩個望遠鏡是專門送給皇上皇後的。
與來時不同,這次撫寧一行除了多了兩大車禮物外,還多了三輛囚車,車上當然是押著謝剛和他的兩個手下。
送走撫寧離開後,梁文盛馬上對何誌遠說道“何公子,今天可有時間到州衙一敘,有些事情本官還要與你商量一下。”
昨晚發生了謝剛大鬨群芳樓那一檔子事,梁文盛有太多的疑問要問何誌遠。
何誌遠答應道“好,今天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與大人相商。”
來到州衙三堂,兩人坐定後,梁文盛問何誌遠“何公子昨晚是如何得到消息,提前到了群芳樓?”
梁文盛一直對這件事情納悶,因為這事要是被撫公公帶回皇上耳朵裡,可能會影響到何誌遠的仕途,同時也會影響到他。現在他與何誌遠的聯係越來越緊密,兩人已成為一個聯盟,一損俱損,一榮俱榮,他豈能不對此事上心?
短短幾個時辰的時間,撫公公和梁文盛先後問起這個問題,讓何誌遠也警惕起來。但他還是把昨晚說給撫寧的答案又重複了一遍。
梁文盛說道“當今皇上後宮中隻有張皇後,十幾年來從來沒有冊封過一位嬪妃。可見皇上與皇後感情深厚,皇上是一位感情非常專一的仁厚勤政的聖君。他肯定也不喜歡他的臣子三妻四妾,用情不專。你現在小小年紀,又剛與周小姐訂婚不久。要是讓皇上知道你與群芳樓的姑娘來往過密,難免會對你的印象打上折扣。所以本官提醒你還是少與幽蘭姑娘來往為好。”
何誌遠心中連連大呼冤枉,明明是你的兒子,啊不,是咱們的兒子(哎,這個說法怎麼這麼奇怪呢。)與幽蘭姑娘來往過密,但這個鍋卻結結實實的扣在我的背上。心中不禁對梁月鬆說道你小子真是坑爹啊!
“梁大人誤會我了,我與幽蘭姑娘什麼事情也沒有,並非如你想像的那樣。”何誌遠解釋道,但他也知道這種事情越描越黑,解釋還不如不解釋。最重要的是不要讓兒子誤會就好,至於皇上那裡,也未必如梁大人說得那樣嚴重。弘治皇帝的後宮確實隻有張皇後一人,成為中國曆史上少有的皇帝用情專一的楷模。但他也是一位寬厚仁慈的君主,臣子的一些小的瑕疵他還是可以接受的。這一點史上是有記載的,所以何誌遠並沒有往心裡去。
“好了,這事就不再談了。你如果真的喜歡
她,就給他贖身。那種地方還是不去的好,大明官員是嚴禁嫖妓的。”梁文盛說道,接著他又把話題一轉“徐千戶現在要去馬亓山千戶所任職,而我這裡的巡檢司的缺朝廷還沒有給補上。何公子可還有合適的人選?”
自從梁文盛檢閱了何家村的丁壯之後,他對新式士兵的新式訓練方法就一直念念不忘。一心想著把巡檢司也訓練成這樣的能戰之兵。所以這次徐堂義的高升讓他大失所望,好像到嘴的肥肉讓彆人搶走一樣。
何誌遠當然理解梁文盛的心情,但他更希望徐堂義去當這個千戶,因為這對他更有利。畢竟徐堂義一家與他們是最鐵的,當然徐堂義官位升得再高也不會對他家有二心。
但除了徐堂義,再合適的人選還真不好找,除了徐堂義以外,其他丁壯都太年輕,要麼就是太優秀,他舍不得讓這些當兵的好苗子去巡檢司。以後,這些丁壯就是他發展的根基,他是不可能白白拱手讓給彆人的。
想來想去,他覺得隻有錢恒還算合適,於是他對梁文盛說道“要說合適的人選還真有一個,他就是徐堂義的世侄錢恒。錢恒前些天才落上戶籍,當年徐堂義與他的父親都在安東衛,後來他們兩家都逃亡了,錢恒的家人在逃亡中相繼去世,隻有當時年齡不大的錢恒四處流浪了這麼多年,後來不知如何打聽到徐堂義在何家鎮,他就找來了。此人當過兵,身上有功夫,也在丁壯隊訓練過,正是你想找的合適人選。”
“太好了,如果他同意,我馬上奏明朝廷,讓他馬上來巡檢司任職,還是和上次一樣,隻需每月來州城應卯幾次就可以。士兵的日常訓練就由他來負責。”梁文盛聽說後大喜,恨不得讓他馬上來任職。
“我覺得他會同意的,大人儘管寫奏折就行。我代錢恒先謝謝梁大人!”
何誌遠心中頗為感慨,兩個月前,還是盜匪,現在卻又將成為巡檢司的副巡檢。真是造化弄人啊!
巡檢司的副巡檢的人選問題有了著落之後,梁文盛的心情也放鬆了下來。他想起好像何誌遠也有事情要和他商量,於是便就問“何公子,今天有什麼事情要和我商量?”
“是啊,現在何家鎮的城鎮建設已經開工,水泥的供應非常緊張。我在想咱們的水泥生產規模還是太小了,現在咱們州內的人力也出現短缺,在州內擴大規模人力問題難以解決。去外麵設廠,運輸又是問題。咱們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何誌遠把自己的困擾說了出來。
梁文盛思索良久,沒有好的主意。便問何誌遠“依公子的意思,該如何解決?”
“最好的辦法是吸引外地災民或是普通百姓來我州工坊作工。”何誌遠其實早有這個想法,後世許多農民工去城市打工,促進了城市建設,也增加了農民的收入,這是雙贏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