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誌遠望著他譏諷道“喲,我正到處找你呢,剛開始我還以為你死了。原來活得好好的。今天怎麼弄成了這副尊容?”
麵對何誌遠的譏諷,羅俊才無言以對,隻是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
何誌遠沒讓他回答,接著問“我問你尹老板兒子一案是不是你在背後作梗?”
羅俊才聞聽此言一愣,然後矢口否認道“沒有沒有!此事與我無關。”
“真的沒有?”何誌遠問道,接著壞壞地一笑,接著說道“既然不是你所為,你也就沒用了,拉出去槍斃了吧!”
此時羅俊才真的害怕了,這個時候被殺死,連個螞蟻都不如,這麼土匪都死了,也不差他一個,何誌遠完全可以說死於兩軍陣前。想到此,羅俊才馬上說道“我說實話,我說實話。是我找人做的!”
“那位苦言是怎麼死的?”何誌遠又接著問。
羅俊才苦著臉說道“我不知道,真不是我做的。”
“真不是你?”
“真的不是。”
“你不說實話!拉出去斃了吧!”何誌遠一揮手對馬五說道。
馬五一努嘴,幾名士兵
拖著羅俊才就往外走去。
羅俊才大叫“不要不要,我說實話。”
那幾名士兵停了下來,以把他扔在大廳裡。羅俊才跪好後才說道“我要是都說了,還請公子不要殺我。”
“我可以不殺你。但你不說實話,我現在就殺了你!”
“是我派人買通郎中,將他毒死的。”羅俊才終於說出了實情。
問完後,何誌遠讓宋夫臣充當臨時師爺,將羅俊才的供詞寫好,讓羅俊才簽字畫押後,才讓士兵將他押下去。
有了這個供詞,隻須將它送給周知州,尹老板的事情就算圓滿解決了。羅俊才和那個圖財害命的郎中如何判決,那就不關何誌遠的事了。
吃過午飯後,士兵們繼續搜查。二百多人整整忙了一個下午,共收割匪徒首級一百十一個,傷員十七人,其中重傷四人,輕傷十三人。在寨子裡全須全尾的竟然隻有羅俊才一人。
戰利品方麵,共搜出白銀一萬五千多兩,糧食三千多石,大小牲畜二百多頭。布匹、車輛無算。何誌遠命令士兵將戰利品全部裝車,明天一早便全部帶回煤場內。
不過還有一些“戰利品”何誌遠卻不想要,那就是從寨子中搜尋到的七八十個女子,這些女子有些是土匪姘頭或是家眷,有些是土匪虜掠來的良家女子。何誌遠隻好將這些女子臨時看管起來,等明天回去一並交給周大人,如何分辯發落,讓他頭疼去吧。
麵對這麼多的東西,何誌遠犯了愁,其他的倒也好說,最頭疼的是糧食,三千多石,要是用大車接的話,至少要裝上百輛大車。這個裡山路不平,明天恐怕一天也拉不完。
想了想,隻好明天讓周大人幫忙往回拉了。不過他真不想讓他幫忙,這次剿匪,他除了寫了一個手令,派了一個作為向導的捕頭以外,其他的什麼也沒做。到最後還要撈好處,真不知道他是燒了哪爐高香,運氣這麼好。
這幾百顆土匪的首級何誌遠是不想帶回去的,這些隻能當作禮物送到周大人。在明朝首級可是好東西,在武官手裡這是銀子,是軍功。在文官手裡這是政績,是仕途。全都是他們升遷的資本。但這次徐堂義的軍隊不是奉命行事,所以不能向上級報軍功,隻能便宜了周大人。
一夜無話。
次日天剛亮,何誌遠就啟程先將貴重物品裝了十幾輛大車,押著那幾個位女子,還有一百多個首級,浩浩蕩蕩地向煤場走去。
一路上走走停停,這十幾裡山路整整走了一個時辰才到達煤場。
何誌遠剿匪大勝凱旋而歸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煤礦、羅泉莊,甚至沂州城內也都得到了這個消息。
一大早,得到消息的周大人就來到羅泉莊煤場等候了,看到何誌遠到來,周大人樂得合不攏嘴,連忙笑臉相迎,對何誌遠說“聽聞何公大剿匪大勝,此乃沂州百姓之福,公子之功啊!”
何誌遠嗬嗬一笑,揶揄道“還不是周大人指揮有方,我才一舉將這些匪徒儘皆剿除。”
周大人聞聽此言,大為尷尬。隻好說道“公子說笑了,老夫老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