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一萬石了,六萬多兩銀子壓在棉紗裡了。”李掌櫃的擔擾著說道。
“你知道賀家屯了多少棉紗嗎?”
“沒個準數,估計有兩萬擔吧?”李掌櫃估摸著答道。
“都不少了,按往年這麼多棉紗夠賣半年多的。哎!這是何苦呢!”鄒正生歎息道,想了半天又說道“不能再漲了。明天不再漲了,就維持在七十二文這個價格上。”
“要是賀家還要咱們跟著呢?”
“告訴他們,咱沒銀子了,不能再跟了。讓他與柳家打去吧!”鄒正生頹然說道。
李周成擔擾道“東家,這麼做不妥啊。這樣首先把賀家得罪了,柳家也未必領情。到最後兩家無論誰贏,咱都不落好,這樣咱們就徹底孤立了。”
鄒正生腦中一閃,興奮地說道“我感覺,到最後還可能是個兩敗俱傷的結局,說不定咱趁機做大!”
“東家有主意了?”李周成看到東家臉上表情發生了變化,也興奮地問道。
鄒正生神秘的說道“我們可以這樣……”
第二天,店鋪一開門柳家率先掛出棉紗七十五文的牌子。
緊接著,賀家掛出了七十七文牌子,而鄒記也緊跟著掛出七十七文的牌子。但是鄒記雖然掛出了牌子,夥計收購棉紗並不積極,而且還非常挑剔,對質量做求嚴得離譜,一整天也沒有收了
多少棉紗,而柳記更差,幾乎一整天就沒有收到棉紗。
第三天,柳記漲到七十八文,緊跟著賀記漲到八十文,而鄒記也跟著漲到八十文。
第三天,情況發生了變化,青州周記在周村的布莊也宣布收棉紗,而且一上來就掛出八十五文的收購價。這個消息一出來,整個市場一片嘩然。
棉花街上,一個店鋪裡麵幾個夥計湊在一起議論
“青州周記也開始收棉紗?”一個店鋪的夥計驚叫道。
“是啊,周家可是青州首富,實力比賀家強了不少。”
“今年這是怎麼了,一開春棉紗價格直線上漲。”
“你還不知道吧?”其中一個夥計神秘地說“聽說莒州何家鎮建了一個很大紡織廠,何家與柳家簽了供應棉紗折合約,這一下賀家與鄒家不願意了。為了爭奪這個大客戶,兩家就聯合起來對付柳家,讓柳家收不到棉紗。”
“噢……我明白了,莒州何家與青州周家是姻親關係。肯定是柳家供不上貨,周家就下手了。”
“肯定是這麼回事!”
“你說這次誰家能贏?”
“這不好說,周家雖說實力強大,但在周村沒有多少棉紗老客戶,當地作坊未必買帳,而賀家是在棉紗行業經營多年,人脈廣泛。”那位爆料的夥計說道。
“嗨!咱管那麼多乾啥,咱們就等著看熱鬨就行了。”
當賀記的顧掌櫃聽到周記在高價收棉紗的消息時,心中嚇得咯噔一下。青州周記的實力可不是賀家能比的,這個時候他們加入進來,可不是個好兆頭。到了這麼高的價格,他不敢擅自作主,趕緊跑去找東家商量。
賀培佳聽到這個消息時,心中也是一慌。轉而一想,又露出得意的笑容“這是柳家撐不住了,估計現在何家的紡織廠也是棉紗告急吧!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後退,周家在棉花行業沒有多人脈,他興不起大風浪。繼續漲價!”
顧掌櫃膽戰心驚地勸道“東家,咱們還是停下吧,柳記已經停收棉紗了,鄒記也在觀望,周家雖說沒進過棉花行當,但他的財力可不容小覷啊。”
“不能停,停下來咱就前功儘棄了。”賀培佳倔強地說道。
“東家,咱們的現銀不多了。再漲價,咱維持不了十天了。”顧掌櫃的說道。
“布莊的布還有多少存貨?還能變多少現銀?”
“二三萬匹,零售的話還能賣個四五萬銀子,十天時間賣不完。”
賀培佳考慮了很長時間,終於下定了決心“那就降價,二十天之內回籠四萬兩銀子就可以!”
“這能行嗎?我怎麼總覺得事情有些懸啊!”顧掌櫃擔擾的說。
“怕什麼!咱們倉庫裡還有三萬多擔棉紗呢!”賀培佳自信地說道。
顧掌櫃看他如此決然,也就不再勸,心道反正我已經儘到責任了,東家就是不聽勸,我也沒辦法。是以說道“行,東家!我明白了,那就再漲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