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緒山的生意是大進大出,基本不零售,最近他卻遇到了麻煩,來到周村後他發現周村的棉紗漲得厲害,而且常年合作的賀家卻隻收不賣。害得他在周村住了近二十天都沒有湊齊自己想要的棉紗。
正在他要無功而返的時候,突然傳來柳記大量銷售棉紗的消息。他不敢耽誤時間,馬上就去了柳記商行,像他這樣的大客戶自然是由大掌櫃周存仁接待。
兩人在後院的正堂內坐下後,高老板急不可待的問道“周掌櫃,聽說你這裡有大裡棉紗出售,能否看看樣品?”
“當然可以,這次的貨保證讓你滿意!”周存仁自信滿滿地說道。從事這個行當以一類,他第一次看到這麼好的棉紗,所以對自己的貨非常自信。是以他吩咐夥計拿來十幾個規格的樣品。
當他看到這些樣品時,立刻被這麼好的棉紗驚呆了。他從事這個行當有二十多年了,第一次看到這麼粗細均勻的棉紗,不但粗細均勻,而且還多出了好多規格,這些新規格的棉紗都比現在市場上最細的棉紗要細。也就是說用這種棉紗可以織出像絲綢一樣細膩的棉布!
“周掌櫃,請問貴行的這批貨都像樣品這樣嗎?”高老板不放心的問道。
“高老板請放心,我們這批貨都是這樣的,樣品沒有刻意挑選。”周掌櫃笑著說話。
“請問你手上有多少貨?什麼價格?”高老板接著問。
“現在一共到貨三千匹,規格不同價格不同,均價六兩七錢一擔。”周掌櫃答道。
高緒山一聽這個價格,心中竊喜。這個價格很合理,與一個多前的價格相當。是以當即滿意地說道“太好了,既然周掌櫃的爽快,我也不能拖泥帶水。就按周掌櫃說的價格,我先要一千擔。等我從江南回來,再與周掌櫃簽長期合作契約!”
短短一盞茶的工夫,一樁大生意就談成了。高緒山心情大好,與周掌櫃簽了合約付了訂金之後,便離開了柳記棉行。
柳記棉行的店鋪外麵,一些小商販和農戶聽說這裡棉紗質量好價格還便宜,紛紛跑來選購,一時間店鋪外麵排起了長隊。在排隊等待的時間裡,這些紛紛開始議論
“聽鄰居說,這次柳家的棉紗質量出奇好,粗細很勻稱,有些紗細如發絲,就比蠶絲粗不了多少。你說用這種棉紗織出來的布該有多平整,多麼薄,夏天穿在身多吸汗多涼快!”一位來買棉紗的女子在隊伍裡大聲說道。顯然是一位經驗豐富的織布農婦。
“對啊,你說是什麼樣的巧手才能紡出這麼好的棉紗。”另一位排隊的女子也跟著說道。
“不知道啊,聽說這批貨量很大,不知柳家從哪裡收購的,這恐怕隻有天上的織女才能紡出這麼好的棉紗吧。”那名女子又說道。
鄒記正堂內,鄒正生與李周成兩人也對突如其來的變化商量對策。鄒正生暗自慶幸當初決定。通過這些天的明收暗出,他倉庫裡的棉紗庫存量已經大幅度的減少。
李周成首先對東家說道“東家這次真是有先見之明,早作了防範。否則這次咱們就損失大了。”
鄒正生得意的一笑,撫須說道“老夫早已說過莒州何家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賀培佳那老小子哪裡是他的對手。你看被我料到了吧?”
李周成心裡想道,你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不過他嘴上卻諂媚地說道“東家英明!”
鄒正生滿意的點頭,然後又撫須問“現在倉庫裡還有多少棉紗?”
李周成樂滋滋地答道“還有不到八百擔上好的棉紗,其他的都到了賀家的倉庫裡了。”
“有沒有算過這次咱是賺了還是賠了?”鄒正生滿意地接著問。
李周成嘿嘿笑道“當初我們收購價是六兩四錢到七兩二錢,最後都以七兩七錢到八兩七錢賣出。算下來開支與收入相當,不過還賺了庫裡的八百擔棉紗。”
鄒正生聞聽此言得意的哈哈大笑,在這次商戰中,無疑他不是輸家了,雖說賺得不多,但即沒得罪賀家,又賺了錢,豈不美哉!
而最大的輸家,當然就是一心想保住周村棉行老大地位,還覬覦何家新式紡織機的賀培佳了。現在他的倉庫裡滿滿當當的存了五萬擔棉紗,帳上僅剩不到兩千兩現銀,其餘的全都壓在五萬擔棉紗裡。現在賀培佳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把棉紗降價處理掉,那怕損失點銀子也能接受。
顧掌櫃在高緒山所住的客棧裡等了老長時間,仍然不見高緒山的身影,前些天高緒山找到他要求以七兩銀子的價格買一千得棉紗,顧掌櫃受賀培佳指使,一口回絕了他。無論高緒山怎麼說,他都沒有答應。如今他卻不得不腆著臉再來求他,讓他買些自己的棉紗。
足足等了一個時辰,顧掌櫃才看到高緒山才哼著小曲從外麵走來,他連忙上前滿臉堆笑地說道“哎呀,高老板!我都等你半天了,終於把你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