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小人物!
何誌遠聽蔡有糧這麼說,想起了呂傳梅,原來對麵竟是呂傳梅的丈夫。是以他說道“哦,原來你家媳婦是呂傳梅啊。我對她印象很深,她是一個心靈手巧的女子,前段時間還立了一個大功,獎勵了三十兩銀子。”
周圍的人聽說蔡有糧家裡獎勵了三十兩銀子,大家一陣羨慕都紛紛讓他請客。蔡有糧感激深施一禮說道“多謝何公子對我家的幫助!”
“不用謝,你們努力工作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何誌遠說道,接著又問“現在你們還打算回朝邑嗎?”
“不會再回去了,以後就在何家鎮安家落戶了。”蔡有糧高興地說道,接著又感慨道“我們真是因禍得福啊。當初我們還不想來山東,還是我的母親強作主張才來山東的。現在看來,我母親的主張是對的。”
這個時候很多人都圍過來問何誌遠各種問題
“何公子,咱們礦上還招人嗎?”
“何公子,聽說以後還要用更多的機械,那用的礦工是不是就會少了?”
“何公子,咱們礦上挖出這麼多煤,能賣得出去嗎?”
何誌遠把餐盤中的飯吃完後,站起來對大家說道“諸位,咱們的煤礦規模以後還會不斷的大擴大,采煤的效率也會越來越高,繼續招收礦工也是必然的。至於煤炭的銷路問題大家也不用擔心,以後各種燒窯作坊會不斷增加,蒸汽抽水機更是不斷增多,老百姓的家裡都會用煤炭取暖做飯,所以煤炭的用量也會不斷的增加。”
大家聽何誌遠這麼說,都放下心來。隻要煤炭能賣得出去,他們就會有工可做,甚至還可以把自己的親戚帶來做工。
何誌遠剛說完,孫掌櫃就走進食堂,找倒何誌遠後孫掌櫃說道“何公子,今天上午來了十來個商人,一直在羅泉莊等你。”
“哦?他們有沒有說是什麼事?”何誌遠問道。
“他們說是想和您商量合作水泥作坊的事情。”孫掌櫃回答道。
聽聞此言,何誌遠明白了,他們肯定是年前沒有簽水泥作坊合作契約那些商人,現在看到水泥供不應求,價格節節攀升。這些商人看到水泥利益巨大,現在又想與何誌遠合作了。
不過,現在沂水的幾個水泥作坊都在擴大規模,等正常生產之後,水泥的產量就要飽和,這個時間再建水泥廠,恐怕就沒有多少利潤了。
半個時辰後,何誌遠隨同孫掌櫃來到羅泉莊的那處宅院,進入正堂那十幾位商人趕緊站起來給何誌遠行禮。何誌遠與他們相互見禮落座後,開始問道“諸位是為水泥合作的事情而來吧?”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其中一位年長的商人說道“鄙人孫建茂,都怪我目光短淺錯失與何公子合的良機。這次與大家一起腆著臉來拜見何公子,請何公子再給我們一次合作的機會,那怕分成比例再降一成我們也願意。”
何誌遠惋惜的搖頭說道“諸位應該也看到了,現在沂州已經有七八家水泥廠,
並且都在擴建,要是在沂州再建水泥廠,必然會出現供大於求的局麵,到那時必然會相互降價,惡性競爭,那就沒有多少利潤了。”
眾人聽了此話,臉上都顯出一些失望之色,不過何誌遠說的也是實情,現在沂州水泥作坊的規模比原來預計要多出至少三倍,再建水泥廠確實不是一個好時機。這時候孫建茂又說道“何公子,我們現在都看好水泥的前景,如果沂州境內已經飽和,我們可以去其他地方,據我所知青州府內隻有莒州和沂州境內有水泥作坊,其他地方還沒有。去其他建廠,可以節省大筆的運輸費用,相信利潤還是很豐厚了。”
何誌遠早就有這樣的想法,現在這些商人們提出來,他自然同意這種合作方式。是以他說道“這倒是好辦法,不過當地官府需要由你們去交涉,這隻是水泥配方,我不貪財,還是按原來的分成方案即可。”
眾人聽到何誌遠同意了孫建茂的提議,大為高興,紛紛表示“在當地建設水泥作坊的事情無須何公子操心,我們自會想辦法與官府交涉,隻要有與何公子的合作契約,我們馬上就去當地官府交涉,儘快把水泥作坊建起來。”
何誌遠點頭表示同意,然後又告誡他們說道“依照現在的價格,水泥作坊的利潤非常豐厚,但是你們在生產過程中不可以次充好,不可任意克扣工人的工錢,更不可隨意降價,惡意競爭,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的水泥作坊開不去。”
眾人聽了此話,無不答應何誌遠的要求。孫建茂也說道“何公子請放心,既然我們要合作,我們就決不會做違背何公子意思的事情,其實大家都感受到了凡是跟著何公子走的都發財了,凡是與何公子做對的都很慘,這種情況下誰會做傻子呢?”
“說得好,既然你們願意跟我合作,那今天咱就把契約簽了。”何誌遠讚賞道。
接下來他們便拿來紙筆,一一將合作契約簽好。
這一次一共與十五家簽訂了合作契約,未來要建立的水泥作坊遍布青州府與兗州府。按照現在的規模計算,這十五家水泥作坊一年後至少能給何誌遠帶來幾十萬兩銀子的利潤。同時也能為當地百姓帶來幾萬個的勞動崗位,解決上萬個家庭的溫飽。水泥的出現也大大降低了房屋的建築成本,同時也改善了當地的交通條件,交通條件的改善更能促進當地經濟的發展,後世就曾有“要想富先修路”的說法,而在大明朝交通方便同樣也能促進當地的繁華。
事情談完之後,這些商人們一起道謝離去。何誌遠在山上走了一上午,身體有些匱乏,就躺在床上休息去了。
剛睡下沒一會,有下人過來稟報說尹礦長與他的兒子尹立夫正在外麵等候。何誌遠翻身起床問那下人“尹立夫回來了?”
那下人回答道“他剛回來沒多一會,看他們父子倆的高興勁兒,像是有好消息帶來。”
“快讓他們進來。”何誌遠吩咐道。
何誌遠來到正堂,看見尹礦
長帶著一個精瘦而且皮膚黝黑的年輕少年正在廳內等侯,很明顯,這位少年就是尹礦長的兒子。尹礦長見何誌遠進來,趕忙與兒子一起給何誌遠見禮,尹礦長介紹道“這位就是我的小兒,他今天上午剛從山裡回來。”
尹立夫見到何誌遠立即跪倒行大禮,口中說道“多謝何公子的救命之恩,立夫無以回報,唯有用我所學為何公子探礦尋脈。”
何誌遠將尹立夫雙手扶起,然後說道“莫談救命之恩,你本無過錯隻是被小人陷害而已,救你也是舉手之勞。”隨後,何誌遠話題一轉又說道“聽你父親說你這次在山中呆了十幾天,這次出去可有收獲?”
這麼一問,尹立夫黝黑的臉上立即浮現出了笑容,他滿麵春風地說道“這次收獲太大了。在西邊的深山中,我發現了一個很大的露天煤礦,這個煤礦埋藏非常淺,煤質好,隻要把路修好,就可以開采。”
何誌遠說聞這話,大為高興“太好了,立夫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你快說說這個煤礦的詳細情況。”
尹立夫想了想,然後組織一下語言,開始說道“這個煤礦離這裡大約有三十多裡路,位於一個四麵環山的盆地之中,整個盆地東西大約十多裡,南北大約三十多裡,在這個盆地裡幾乎都是一片產煤區。埋藏最淺的地方大約有兩尺多深,非常易於開采,以現在開采規模五十年都開采不完。”
“好好好!”何誌遠連說三個好,然後又對尹立夫說道“這十幾天來跋山涉水、餐風露宿,真是太辛苦了,你就在這裡好好休息一下,晚上為你慶功!”
之後,何誌遠吩咐下人收拾房間,再尹立夫去休息。尹立夫確實累了,也不推辭與下人一起辭彆何誌遠休息去了。
等尹立夫走後,何誌遠對孫掌櫃說道“既然發現了煤礦,孫掌櫃馬上去沂州府衙找周大人辦理相關開采手續,先把這個煤礦點下來。”
孫掌櫃答就一聲說道“我馬上就去找周大人,儘快辦好相關手續。”隨後便拱手行禮告辭而去。
之後,尹礦長問何誌遠“何公子,咱們要開采這片露天煤礦,運輸是個大問題啊,三十多裡的山路,中間還有河流阻隔,要是修水路架橋至少也要投入十幾萬兩銀子。”
何誌遠搖頭說道“現在不急著開采,先把黑石山的煤礦理順以後,再考慮修路,開采那片煤礦。”
然後何誌遠又問尹礦長“尹立夫以前讀過幾年私塾?”
尹礦長有些不好意的說道“他隻讀了七八年私塾,看他不是讀書的材料,自己也不喜歡讀書,我就把探礦尋脈的方法教給了他,倒是對這些雜學很有心得。”
何誌遠心中想道估計他又是一個不喜歡讀死書理科生,於是心裡有了打算,接著便說道“我這次回去,就把他帶在身邊,讓他也跟著我學一些科學知道,為以後更好的尋脈探礦打好基礎。”
尹礦長聽聞此言,馬上起身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