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算贏了,也把劍宗的臉麵都丟到爪哇國去了。
而且華十二這句話,更是把風清揚給架住了。
本來老風是想把功力壓低一些,再和華十二公平比劍,可人家說你多練劍幾十年呢,這練劍的經驗值可不能減少吧?
所以這事兒就沒法弄了!
老風狠狠一跺腳:“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行...,那今日就不比了,老夫教令狐衝一年,然後你倆再比試一次.......”
風清揚沒說完,就被華十二打斷了:
“算了,我身為朝廷從三品的官員,平日公務纏身,哪有那麼多功夫胡鬨,既然風太師叔有這個興致,那我就隨便和您老人家玩玩......”
風清揚讓他剛才那話說的好像要以大欺小似的,此時哪裡還肯和他比試,一揮袍袖轉頭就要走。
華十二打了個哈哈:“既然太師叔怕了,那就算了吧!”
風清揚瞬間止住腳步,身上開始散發出危險氣息。
華十二恍若不覺,繼續說道:“我在錦衣桉牘庫裡看過風太師叔的桉宗,說我華山派風清揚太師叔早年得了奇遇,練得是可破儘天下武功的獨孤九劍,現在看來,連和我這個小輩比武的膽子都沒有,怕是那破天下武學之說,吹得有些過了!”
老風肩膀都開始顫抖,他被這孫子氣的差點腦梗。
合著我說要比,你話裡暗示我以大欺小,勝之不武,我說不比了,你又說我怕了,你這是兩頭堵啊!
老頭子猛然轉身:“好好,老頭子我今天就不要臉麵了,也要讓你知道獨孤九劍的厲害!”
他身形閃動,瞬間回了思過崖山洞之中,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已經拿了一根樹枝:
“你也彆說老夫以大欺小,今日就以這樹枝代劍,和你走上幾招,你若能勝,那就證明你氣宗所謂氣在劍先是對的,放手來吧!”
寧中則擔心的道:“平之,你快給你太師叔認個錯!”
嶽不群也對風清揚道:“師叔,平之他怎麼可能是您老人家的對手!”
風清揚怒道:“你們氣宗要認我這個劍宗師叔,就彆攔著,難道你們怕我這個老家夥對晚輩下死手不成?”
嶽不群和寧中則都一臉惶恐,連說不敢。
華十二笑著朝老嶽和寧中則點了點頭:“師公,師父,你們放心我一定秉承炎黃子孫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不會欺負太師叔的!”
這話說的多缺德,老風剛才差點腦梗,這會兒心臟又不舒服了。
老嶽夫婦更是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乾脆閃到一旁,讓這一老一小兩個小孩瞎折騰去吧。
華十二單手持劍,與老風相對而立,露出一絲擔心表情:“太師叔,你用樹枝要是被我寶劍斬斷了,那可怎麼辦?”
風清揚嘿嘿冷笑:“老夫習劍幾十年,你若能斬到我手中樹枝,便算你贏,你放手進攻就是!”
“好,恭敬不如從命!”
華十二忽然把長劍往地上一扔,發出堂啷一聲,然後在所有人錯愕,不知道他要乾什麼的情況下,雙手豎掌成刀。
以快刀之法,施展火焰刀,一瞬間劈出三十多道無形刀氣,籠罩風清揚周身三丈方圓。
風清揚隻是一愣神的功夫,就感覺汗毛倒豎,想要施展輕功躲避刀氣卻是已經來不及了,頓時心裡暗喝一聲:“破氣式!”
一瞬間手中樹枝化作團團虛影,朝身前無形刀氣一一點去。
刹那之後,老風身後十幾步外的山崖上,碎石飛濺,憑空出現十幾道被刀劍斬過的痕跡。
而風清揚眼神錯愕,似是透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
一道山風從思過崖上吹過,眾人發絲飄動,再看老風那長袍衣袖,忽然刺啦一聲,裂開一道口子。
下一瞬,風清揚手中原本完好無損的樹枝,寸寸崩斷,落在崖頂的地麵上。
華十二聳了聳肩:“太師叔,貌似是我贏了!”
這貨得了便宜賣乖,轉頭朝周圍人解釋道:
“這就是氣在劍先的道理了,我內功深厚到可以破體而出,發出無形刀氣,風太師叔連劍法都用不出來,樹枝就被乾碎了,這會你們都明白了我氣宗倡導以氣為重的一片苦心了吧!”
嶽不群門下弟子,一臉崇拜,紛紛點頭,深以為然,就連這兩日剛學了獨孤九劍的令狐衝都不免動搖起來。
嶽不群這些長輩卻是在心裡苦笑,心說你就是個妖孽,一般人修煉多久,才能修煉到你這種程度啊!
風清揚嘴唇蠕動了兩下,忽然恨恨的道:“老夫不服!”
這一下,所有人都錯愕了,按理說長輩和晚輩比武,輸了就夠丟人的了,輸了不服,這是連品都沒有了。
風清揚指著華十二道:“你小子扮豬吃老虎,當今天下能內力外放之人,不出一掌之數,老夫要早知道你有這等功力,又怎會托大以樹枝與你對敵!”
華十二深以為然的點頭:“您老說的都對,您厲害行了吧,晚輩都是取巧才能勝你!”
什麼是最氣人的,華十二這種贏了之後不爭不搶的無所謂就是了,反正我贏了,你說啥是啥,反正彆人都認為你沒風度。
老風頭發都炸起來了:“我輸了我認,我是為前輩所創獨孤九劍不服,老夫要換劍與你再戰......”
風清揚說完,忽然捂著心臟就倒了下去,本來他是麵如金紙,現在忽然臉色潮紅。
嶽不群等人一擁而上;“師叔,您老人家怎麼了?”
華十二連忙上前道:“晚輩懂得醫術,趕緊讓我瞧瞧!”
他連忙上前給老風號脈,半晌鬆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粒雪參玉蟾丸給老風吃了進去,又用一陽指幫其調理心脈。
封不平擔心道:“師侄,師叔他究竟是怎麼了?”
華十二撇了撇嘴:“沒什麼大事,就是年歲大了心臟不太好,然後又小心眼兒,一時間想不開,隻要他.......”
他話說到一半,老風正幽幽轉醒,一聽華十二說他小心眼兒,想到剛才的事情,一口黑血就噴了出來,然後徹底暈菜了。
華十二似乎沒看見一樣,接著說道:“隻要他吐出心脈瘀血,就沒事兒了,你們看,這就是沒事兒了,養些日子便能轉好!”
看著周圍人一臉你小子奪筍的眼神,華十二連忙解釋道:
“你們看他吐出血的顏色,這口黑血不知道多少年了,這是常年心氣鬱結,損傷心脈所致,想來是他年輕時候做了什麼虧心事,耿耿於懷,整天唉聲歎氣想不開,才會落下這病根兒,今天我一氣他,他因禍得福了,回頭讓他擺一桌謝......,慶祝一下久病康複。”
華十二想說讓老風擺一桌謝謝他,結果看自己師父兼未來嶽母那不善的眼神,這才連忙改口。
一行人將老風抬下思過崖,令狐衝也被嶽不群叫了下去。
華十二趁著這個機會,晚上重上思過崖,把他預先放置的錄音裝置都取了回來。
回到房間一放,就聽見老風的聲音在裡麵響起:“歸妹趨無妄、無妄趨同人、同人趨大有......”正是獨孤九劍的心法。
又過三天,老風終於轉醒,精神頭還好,就是身體還需要臥床將養。
嶽靈珊這兩天有些失落,因為她一直等著令狐衝和她爹說山洞之中五嶽秘籍的事情,可不知道怎的,大師哥竟然像忘了這件事一樣。
華十二本來還想再華山派待到時間差不多,等快到九九重陽,再一起下山去主持武林大會,可天不遂人願,這天傍晚,賈廷上山將一封十萬火急的密信交給了他。
密信是八百裡加急從京城發過來的,落款人是萬喻樓,上麵就四個字,帝崩速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