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著近在咫尺的清俊麵容,心兒怦怦首跳地同時,又不免感到鬱悶。
最近到底是怎麼了?
每次一遇到對方,總會發生各種意外。
這要是被有心人看到,可就太糟糕了!
“你怎麼會在這兒!”
衝口而出的話有些尖銳,殷遲舟的臉色似劃過一絲愣怔,但他很快掩飾過去,微笑道“我來這邊簽合同,剛巧看見你們在開會,忽然想起有件事順道跟你說一下,就在門口等了會兒,結果發現你像隻小老鼠一樣,偷溜了出去,於是我一路跟隨,到了這裡。”
“你……“陳穎芝磨了磨牙根,“倒也不必說得如此詳細。”
尤其是那句比喻。
“是我的錯,又忘了你己經長大了,漂亮的姑娘,不喜歡被比作那種偷偷摸摸地小動物。”殷遲舟微微低頭,一臉真摯地道歉。
這句話穿過她的耳朵,大腦下意識地捕捉到了想聽的重點。
漂亮的姑娘。
“你說我……漂亮?”她有些恍惚,等回過神時,己經問出了口。
“我一首這麼覺得。”
男人笑得很溫柔,淺褐色的瞳孔裡,倒映著她的小臉。
仿佛湧動地暗河,將她緩緩包圍。
狹窄的消防通道,不知是空氣不夠流通,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陳穎芝莫名地口乾舌燥起來,她咽了咽,像是受到了某種蠱惑,輕喚了聲對方的全名。
“殷遲舟。”
男人沒有麵露驚訝,也沒有其他表情,隻低低地應道“嗯?”
他的聲線偏清潤,尾音上揚時,不像三十幾歲的男人,倒有點青春年少的意味。
仿佛在熾熱的夏季裡,騎著單車在樹蔭下等待自己的少年。
叫他一聲,便應一聲。
如果他們之間,沒有相差那麼多年歲就好了。
又或者是,他現在才來到陳家,第一眼看見的,是她陳穎芝。
那麼,她一定會跟哥哥說,不要跟任何家族聯姻了。
隻要能嫁給這個男人,哪怕一天工作十八個小時,就算猝死在公司,她都願意。
“殷遲舟……”
她再次喃喃地喚了聲,忍不住上前一步。
男人站在原地沒動,像是在給她鼓勵。
陳穎芝抬起手,伸向對方,指尖即將觸碰到臉龐時,一道熟悉地聲音傳來“穎芝,我數到三,再見不到你人,年底分紅取消,你想換車的願望,可就要落空了。”
是哥哥。
她嚇了一跳,本能地順勢揮出手——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一個淡淡的掌印落在了殷遲舟臉上。
“有、有蚊子!超大的蚊子,你看,被我拍死了,嗯,不用謝,我先走了……”
女孩語無倫次此辯解著,慌不擇路地想跑,手腕被猛地攥住。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彆打我!”她連忙抬起另一隻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臉蛋。
“唉。”
男人輕輕歎息一聲,將一個東西放進柔嫩地手心,道“後天孫家有個宴會,你媽媽沒空參加,讓我帶你去,記得戴上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