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霈修長的手上,滿是鮮紅的血。
他拿著一把半尺長的短刀割開小鹿的身體,慢條斯理地扯去它的皮,動作嫻熟又優雅。他手下的小鹿渾身不斷抽搐,大眼睛裡淚光盈盈,嘴裡發出虛弱的低低哀鳴。
南冉隻覺得毛骨悚然,忍不住出聲:“你——一刀殺了它吧。”
獨孤霈似沒聽到,取了張大葉子繞成漏鬥形,一刀刺進小鹿的脖頸。小鹿發出痛苦的嘶叫,血如細流落入葉子裡,片刻功夫漏鬥就滿了。
他站起身來,走至南冉身邊,將那一漏鬥血遞到她嘴邊:“喝。”
濃鬱的血腥味直衝天靈蓋,南冉惡心地想吐:“不、不喝——”
“新鮮的活鹿血療效極佳,你若拖拖拉拉不喝,待血涼了,我便再抓頭鹿來放血,直到你乖乖喝下去為止。”
獨孤霈蹲下身子,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南冉:“你現在喝,還是等會喝?”
南冉頭皮發麻,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他是瘋子!他真的會把鹿一頭一頭殺掉的!
南冉彆無選擇。
她屏著呼吸,試圖一口乾了那鹿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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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血實在太多了,她隻覺得滿鼻滿嘴都是濃鬱的腥味,胃仿佛被一隻大手捏著,惡心得她不但把喝進去的鹿血吐了出來,連胃酸也嘔出大半。
她渾身如同那頭小鹿一般抽搐,好像快要死掉了。
淚水鋪滿了整張慘白的臉,她無聲啜泣:太難受了……為什麼要這麼對她、這麼對鹿啊……
獨孤霈本想去扶她,可看到滿手的血,他默默到溪邊洗乾淨了手,才過來半抱起渾身虛弱的南冉,將一股渾厚的內力注入她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