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
當初歸家之際,周承元對他極其嚴苛,乃至讓他有些畏懼厭惡。但麵前這位老人,卻是將他寵到了極點,有求必應,什麼好東西都給他留著。
但現在,這位慈愛的老人死了。
死了!
一旁,餘萍兒和曹鐘兩人渾噩無神,但好在活了下來。
曹鐘清醒的比餘萍兒快一些,他望見道院慘重模樣,也是痛哭不止。
但還是穩定心神,拜見周平兩人後便急步離開,去安置幸存下來的道院弟子。
餘萍兒要清醒得晚一些,更是捂著腦袋叫痛,顯然是魂魄傷得厲害。
周曦晟將一縷熾心炎化入其體內,情況這才漸漸好轉。
“萍兒,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是……是白山門……他們往北去了……”
聽到這句話,周平猛地抬頭,雙目赤紅,麵容猙獰凶暴,旋即便化作一道風煞影往北襲去。
“青山,膽敢殺我兒,我要你們青家陪葬!”
往北去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去了白溪山。
那裡有他的妻兒兄長,孫侄後人,現在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怎地也不能再失去!
“曦晟,護好你爺爺的身軀。”
“太爺爺!”
周曦晟急聲高呼著,但周平已經消失在天際,又怎麼可能聽得到。
他隻能分出一縷熾心炎,維係周明湖殘軀生機不散。
隻要把魂魄尋回來,那就還有一絲複活的可能。
甚至,若是達到什麼高深境界,隻要還有殘念存於世,那就可以招魂複生!
但前提是,肉身尚在。
魂為神祇,身為廟宇。
招魂凝魄正如焚香供神,若廟宇破滅,神祇又如何能歸位。
雖然知道這般需要極高境界才行,但怎地也算是一個念想。
卻在這時,周承明同空明從遠處飛遁而來,一落地便望見這一幕,臉上的笑意瞬間散去,變得鐵青凝重。
“曦晟,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伯父怎麼……伯父怎麼不在了……”
周曦晟望見周承明的到來,也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聲喊道:“族叔,現在沒時間解釋了,你問萍兒就知道,我先回族地,萬分火急!”
說罷,他便化作一道火焰掠天北上。
周承明在知曉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眼角流下兩道血淚,待其重新睜開,血紅如潮。
“空明,跟我走。”
說著,周承明便往金林山另一側的白山門駐地走去,步伐沉悶厚重,好似巨錘砸在心間。
空明望著此刻這般模樣的周承明,再回首望向躺在地上死寂的周明湖;還有遠處倒在血泊裡的一些身影,那些尚不過十二三的年幼弟子,他們曾經還伐竹采筍喂過它……
它口中吐出一股腥氣,隨後顫動著身子跟在周承明身後。
不僅是它,還有那些幸存下來的道院弟子,他們抹去眼角的淚水,包紮好身上的傷痕,撿起兵刃緊緊跟隨周承明的步伐。
司徒清雅和司徒白澤沉默不語,隨後一人遠遁東北方向,一人赤手空拳跟上了隊伍。
雖然他們是司徒家族人,但本身年歲就不大,這些年下來,對道院自然萌生了不一樣的情愫,如今這局勢,又怎能不怒不恨。
若不是唇亡齒寒,司徒白澤不得不回去稟告家族,他現在定去斬了白山門上下以解恨!
荒野空中,周曦晟氣息瘋狂暴漲著,體內的熾心炎已然在不斷蛻變,化作琉璃焰火,靈動烈烈。
而在其周身百丈內,火光連天,焚炎赤焰,即便是相隔數裡都能望到,感受到如此異象。
“虎子,你彆吝嗇了,快助我突破化基,不然太爺爺他們就危險了!”
“我在吐了!”
焰虎歇斯底裡地喊著,身軀同熾心炎正緩緩相融,使得熾心炎熊烈暴盛,不斷升華!
“突破這種事,怎地能這般隨意亂來,萬一出啥事,或是心神意亂,都可能前功儘棄,乃至是遭反噬重傷的。”
周曦晟心中催使定魂術法,強迫自己穩定心神,細細感悟熾心炎的變化,汲取天地間的火道韻則。
“顧不得那麼多了,若是太爺爺他們也出事,我就算無缺成道,那又有什麼用!”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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