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晉安向霍清源點頭示意過之後,視線狀似不經意地掠過陳瀟,隨後便抬腿繼續往方向離開。
機場裡麵人來人往,他抬腿往前走,隻覺得好像看不到儘頭一般。
走了大概十來米,他還是忍不住停了下來,回頭看著那對離自己已經很遠的牽手男女,深黑的眼眸漸漸紅了起來。
他放不下。
可是他也知道,陳瀟已經放下了。
眼中的陳瀟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模糊的視線中,恍惚中,他仿佛她在叫他:“喂,你是叫周馭吧?”
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的杏眸很亮,張揚的唇角帶著幾分害羞。
畫麵一轉,是陳瀟靠在沙發上,點著他,朗聲說:“他留下就行了,其他人都出去吧。”
昏暗的包廂裡麵了,她從沙發那傾身向前,把那冰桶裡麵的紅酒抽出來,然後看向他:“愣著乾什麼?乾活啊!過來給我開瓶紅酒!”
他抬腿走過去,按照俱樂部的要求,半蹲在她的身旁,幫她開了紅酒,然後倒進醒酒器裡麵。
陳瀟翹著腿,俯身右手撐在膝蓋上,托著下巴看著他,像是打量著獵物的貓一樣:“你真的不考慮當我男朋友嗎?”
肩膀突然一疼,是路過的行人不小心撞到了他。
唐晉安回過神來,再往前看去,前方早就已經沒有了陳瀟的身影。
剛才的那一切,就如同是黃粱一夢。
好像是發生過的,又好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收了視線,轉身往機場的深處走去。
心口處的鈍痛一點點地蔓延開來,走了幾步之後,他忍不住停了下來,抬手捂了一下心口。
他真的,好不甘心啊。
大概是他的樣子太過嚇人了,有好心的路人詢問他要不要幫忙。
唐晉安這才斂了幾分表情,讓自己的狼狽少露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