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慕不虛榮!
殷翠婉看到兒子發過來的文字,不禁有些淚目,張嘉哲從小就是一個善良的孩子,有時候被同學欺負了也不會回來告訴她,每次她都是從彆人口中聽到那些事,就感覺特彆氣憤,質問兒子,卻隻會得到一句我們孩子之間的事,我們自己解決。
他不過就是一個九歲的孩子,卻因為家庭的原因成長的像個小大人一樣,過早的成熟,過早的穩重,殷翠婉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就像這次生病,她本不打算告訴兒子,可是哪怕瞞得住呢?讓她更加沒有想到的是張嘉哲竟然在她麵前沒有哭,還安慰她自己一定可以好起來,因為張真曾經對他說過,如果他去世了,作為家裡唯一的兒子,他要負責好好照顧媽媽。
殷翠婉那個時候哭得像個淚人一樣,在一個孩子麵前,她放下了所有的戒備心警惕心,就那樣崩潰的大哭,她知道自己不該,可是做不到啊!
“能笑一笑嗎?”殷翠婉看向田倩倩,竟然有幾分懇求的語氣。
田倩倩感覺自己看錯了,或者聽錯了,這種柔和的聲音怎麼會屬於她?
最終,田倩倩還是笑了,竟然有點難看,不過至少她的笑容安慰了另一個孩子的心。
“到了法國,我會帶你去醫院看嘉哲,你不要告訴他你懷孕的事。”殷翠婉太了解兒子,如果他知道,恐怕不會接受這樣的安排。
田倩倩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的小腹,她都還沒有真切的感受到她的存在,她就要離開自己了嗎?
到了法國,恐怕就要開始安排流產手術了吧?她和這個孩子的時間已經在按照小時計算了。
上了飛機,田倩倩便開始昏昏欲睡,她似乎夢到了很多的人很多的東西,反複不斷的纏繞,還有小孩子稚嫩的哭聲和笑聲,她伸手想要擁抱,卻什麼都沒有,麵前隻是無儘的黑暗!
“孩子!”田倩倩驚醒,感覺小腹似乎抽緊了一下。
她在掙紮嗎?她不想離開,他感受到媽媽不要她了?田倩倩開始胡思亂想,越是如此,肚子越是疼痛。
“你怎麼了?”殷翠婉感覺田倩倩臉色很差。
“沒事。”田倩倩閉起眼睛,想要讓自己平複下來,卻感覺的煩亂。
好在肚子疼了一陣子就不在痛了,可是她卻一直處於不穩的狀態,噩夢一個接著一個,吞噬著她的心靈。
到達法國以後,田倩倩的內心已經崩潰到一個極點,她發現她高估了自己,真正站在這裡的時候,她的心仿若被掏空了一大塊,讓她痛苦的恨不得可以立馬死去。
“我想打個電話。”田倩倩看向殷翠婉,她的手機還在她那裡。
“我們先去醫院吧。”殷翠婉急著見到兒子,幾天沒見,她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日子兒子怎麼熬過來的。
“我不舒服。”田倩倩感覺小腹一陣陣的抽痛。
她這幾天精神一直處於緊張的狀態,而且沒有睡好,也沒有胃口,又是舟車勞頓,顯然動了胎氣。
“那剛好,我們去醫院。”殷翠婉吩咐來接她們的司機開車。
田倩倩安靜下來,看向車窗外,這個城市,她以為自己再也不會過來,命運果然會捉弄人啊!
一隻手輕輕的撫摸著小腹,絲絲的痛感讓田倩倩感受到孩子最後的掙紮,雖然她還是一個沒有知覺,甚至沒有成形的小胚胎。
到了醫院以後,殷翠婉匆忙的下車,田倩倩可以感受到她對兒子的那種愛,不然她不會如此焦急。
殷翠婉甚至顧不得田倩倩,一個人已經大步的走在了前麵,田倩倩跟著她,感覺自己如此悲哀,她到底在乾什麼?
身後是兩個保鏢,其實他們隻是負責看著田倩倩而已,不要讓她跑了,這可是唯一可以救他們少爺的人!
如果田倩倩消失了,他們擔待不起,至於其他的他們都不想過問,誰是誰非,在他們的心裡並沒有一點重量。
殷翠婉走進兒子的病房,看到躺在那裡精神狀態還不錯,瞬間一塊石頭落了地,“嘉哲,媽媽回來了!”
“媽媽!”張嘉哲笑,隨即往她身後看了一眼,“姐姐呢?”
“姐姐?”殷翠婉瞬間的愣神,轉頭,剛好田倩倩進來。
“倩倩,快過來!”殷翠婉第一次如此親切的稱呼她,並且對她笑了。
可是田倩倩知道那笑容不是對她流露出來的,隻是瞬間的回頭讓她沒有來得及將笑容收起來而已。
“姐姐!”張嘉哲眨著眼睛看向田倩倩,伸出了他的小手,“你真的和媽媽長得很像!”
田倩倩走過去拉起他的手,那雙小手很柔弱,似乎隻剩下了一層皮包著骨頭,讓她有種莫名的心疼。
他的臉色很蒼白,嘴唇也毫無血色,頭上已經沒有了頭發,不過卻還是無法掩飾他的帥氣,特彆是那雙眼睛,很明亮,也很清澈。
“弟弟再和你說話!”殷翠婉不太滿意田倩倩呆愣的狀態。
田倩倩看了一眼殷翠婉,“我能和嘉哲單獨說會話嗎?”
“你想乾什麼?”殷翠婉一下子緊張起來。
“媽媽,你不要對姐姐凶!”張嘉哲也不高興了,“我也想和姐姐聊天。你出去吧。”
“嘉哲!”殷翠婉怎麼能放心呢?
田倩倩沒有再說話,隻是眼神看著殷翠婉,殷翠婉沒有辦法,?隻好忐忑不安的出去了。
等她將病房的門關起來,張嘉哲剛才還神采奕奕的笑臉立馬憔悴了下去,“姐姐,我很累。”
聽到他這麼說,田倩倩又是一陣心疼,“你不想媽媽擔心你對嗎?”
“是我自己不爭氣,生了病,不然媽媽也不會那麼難過,不知道死了是不是真的就像睡著了一樣,姐姐,你說身體腐爛的時候是什麼樣?真的不會有任何的感覺了嗎?”張嘉哲突然問。
田倩倩的心開始抽緊,他不過是一個孩子,怎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可見他每天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嘉哲,你不需要想那麼多,姐姐這不是來救你了嗎?”田倩倩始終拉著他的手。
“我這幾天查過資料了,需要骨髓配對成功才能捐獻骨髓給我,而且手術成功了,也未必就可以活很久。”張嘉哲坦然的說。
田倩倩驚訝的看著他,這個九歲的孩子給她帶來了太多的震驚,看他波瀾不驚的樣子,誰會想到他隻是一個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