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因為這件事忙活了快兩小時。
江世宏內心直呼晦氣。
打完針後,他洗了個澡,匆匆下樓吃飯。
今天會很忙,一會兒他還要盯一下大盤,看看股價的情況。另外,對於歡迎會上拓展到的人脈聯係鞏固一下,最好能到手幾個訂單。
羅美蘭也梳洗了一番下樓,一晚上沒睡好,她精神很差,身上哪裡都酸,坐在餐桌邊,一眼看見麵前的童嫿身上穿的還是昨天的禮服,她眉頭皺起來,難掩臉上的嫌惡。
“童嫿,你怎麼還穿著昨天的禮服,像什麼話,快去換了!”羅美蘭開口訓斥。
童嫿也不在意羅美蘭的嚴厲,伸手一攤,“我的行李還在酒店,沒有換洗的衣服。”
羅美蘭瞪著眼睛,“你房間裡的衣櫃掛滿了衣服,去挑一件換上。”
衣櫃裡掛滿了衣服?
……童嫿心中一哂。
頓了一頓,羅美蘭又添了一句,“都是星柔給你準備的。”
童嫿嗬嗬笑出了聲。
那個雜物間改的小房間確實是掛滿了衣服,還都是江星柔準備的。
因為裡麵全都是江星柔淘汰不要的舊衣,要不就是款式老土難看,要不就是江星柔穿過的。
豪門女兒的穿著本身就特彆受人關注,江星柔又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她穿過的衣服,再穿在童嫿身上,可想而知,上一世,童嫿出門的第一瞬間,就被人認了出來。
“這不是江家剛認回的女兒嗎?哎呀,我剛第一眼差點看錯了,還以為是星柔呢!”
“我記得星柔就有這一模一樣的衣服,她是在模仿星柔嗎?”
“也對,星柔那麼優雅,那麼出眾,這親生女兒剛從鄉下回來,是應該好好學學。”
“小嫿,那你要好好學啊。也不能光學表麵,要學到內在,學精髓,你知道嗎?”
這些聽起來是關心童嫿的話語,卻讓童嫿自卑不已,低著頭不敢看人,腳趾頭都縮起來。
然而,在半山彆墅區,這樣的議論還是輕的。大人們慣會虛與委蛇,看在江氏科技的麵上,當麵說的話不會太過分。
更嚴重的是在學校。
當童嫿穿著江星柔的舊衣服出現在學校裡的時候,他們的議論、嘲笑、起哄都是刺果果的。
“喂,這就是從鄉下來的那個所謂真千金吧!怎麼穿著星柔女神穿過的衣服啊!是偷星柔的吧!”
“這衣服又不適合她!小偷帶大的孩子,果然還是小偷,狗改不了吃屎!”
“哈哈,她是鄉下的猴子派來搞笑的嗎?以為穿上星柔的衣服,就能成為跟星柔一樣的女神了?”
“看看她多黑多醜,簡直辣眼睛,跟星柔完全沒法比好吧!”
“不過,這麼一對比,我才更深刻的明白,星柔女神的美是真的美。同樣的衣服,隻有她穿才能體現出高貴!”
“大家上啊,把她的衣服給扒了!”
……
童嫿憐憫前世的自己,在那樣的情況下,選擇的,竟然還是,先保護好衣服。
即便是江星柔的舊衣服,她也覺得那衣服比自己值錢。
她挨打了,身上有了傷口,她都不覺得心疼,隻心疼被撕壞的衣服。
前世的她,是有多傻啊。
她應該生來就是高山而非溝壑。
她應該生來就是花朵而非草芥。
如果她的媽是童紅梅,沒有文化沒有一技之長的童紅梅,養不起她,買不起新衣服,她穿彆人的舊衣無話可說。就讓她做一個衣衫襤褸而內心向往飛鳥的精神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