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種說話的口氣,就是麵對不服管教的問題孩子的說話方式,無限的容忍。
“爸爸知道,這十六年來,你過得很辛苦,你心裡對爸爸媽媽有怨氣,也是可以理解的。等下午放學之後,爸爸帶你去遊樂園玩好不好?”
說著時,停在路邊的賓利車,車門打開,羅美蘭一身刺繡旗袍,嫋嫋弱弱從車子上下來,她梳得很服帖的劉海之下,一雙眼睛確實腫脹如同核桃,看著就是哭太久了哭出來的。
羅美蘭手上提著一個食盒,雙目幽怨地看著童嫿。
江世宏連忙接過食盒,遞向童嫿,“小嫿,你還沒吃早飯吧,這是你媽媽一早起來親自做的,有你最喜歡吃的海鮮粥和南瓜餅。”
童嫿吃驚,羅美蘭對她有那麼好?
忽然,邊上快門聲響起,不知哪兒來的記者,手拿相機,拍下這一幕。
童嫿忽然就明白了,原來這一切是江世宏故意安排的。
自然是因為羅美蘭打人視頻的傳播,影響到了江河科技的銷售以及股價。
江世宏先是倒打一耙,把童嫿挨打的原因歸結在童嫿要羅美蘭給保姆開脫罪名,傷了親生母親的心。
接著,又假意做出委屈討好的樣子,把童嫿按在問題少女的恥辱柱上。
至於這個食盒,如果童嫿接過了,說明童嫿和羅美蘭早已經握手言和,一家人和和美美,外麵傳的視頻,有失真實。
如果童嫿不接,那麼正好可以證明童嫿問題少女、不服管教,是童嫿的人品有問題。
此時,正是上學的時候,校門外,同學陸陸續續過來,很快就有不少人圍過來看熱鬨。
有眼尖的,也就認出了江世宏。
“這不是江河科技的江總嗎?天哪,堂堂江總,在女兒麵前這麼弱勢的嗎?”
“江太太怎麼哭成這樣了,好慘哦!”
“你們看到沒,那個童嫿一點表情都沒有,對她媽媽好淡漠啊。”
……
童嫿既沒有接口,也沒有直接走開,看也沒看江世宏,自顧自拿著手機戳來戳去,看著就痞裡痞氣的。
路過的,連老師都搖頭。
“真的不是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一點感情都沒有。”
陳宮一過來就看到這麼一副場景,圍觀的人已經把童嫿團團圍住了,羅美蘭哭得哀哀欲絕,江世宏在示弱,說著各種好話。
大家都在指責童嫿,對父母的態度未免太差了,太沒有教養了。
陳宮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如果是打架鬥毆,他一出手就解決了,但麵對這種輿論,他不擅長。
隻能出麵疏散學生,“上學的時間快到了,大家各回各的教室,不要堵在門口。”
紀笙簫猛地擠過來,長頭發一甩,衝著陳宮,“陳老師,你不是道法課老師嗎?你看看現在童嫿對自己的父母這個樣子,你不管管?”
怎麼管?陳宮過去把江世宏打一頓?
陳宮冷著臉,乜了紀笙簫紀笙簫一眼,“這是他們家的私事。”
紀笙簫道“那麼星柔給童嫿這個鄉巴佬輔導學習也是家事!星柔哪怕故意講錯又怎麼了?這個鄉巴佬就是欠教訓!”
像他們這種富二代,平時整治過的人還少嗎?
又怎麼樣?
紀笙簫昨天被罰了寫檢討,自然是不服氣的,當下跑過去,向江世宏夫婦鞠了個躬,“江伯伯、江伯母,我是星柔的同學,我叫紀笙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