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嫿好整以暇地在床邊凳子上坐了下來,剔著指甲,“你可以讓江世宏先生立遺囑把財產全部給你繼承啊,你給他捐骨髓就行了。”
江世宏的那點股份,童嫿又不在乎。
江星柔氣得想把童嫿從窗戶扔出去,但看看站在童嫿身後的兩黑衣保鏢,她一動手,自己被保鏢扔出去的可能性更大。
江世宏連忙攔著這個蠢笨的女兒,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轉過頭,卻又無限溫柔地對童嫿道“小嫿,你不相信爸爸,爸爸也不怪你。都是爸爸以前做的事,讓你傷了心。
小嫿,你放心,爸爸是認真的,不管你捐不捐骨髓,爸爸都要把財產留給你。
本來爸爸努力奮鬥也全都是為了你。爸爸可以在遺囑上寫下附加條款,爸爸永遠都不會悔改,永遠不會修改這份遺囑。”
立遺囑有什麼關係,等童嫿一死,他的財產,怎麼都落不到童嫿手裡,反而童嫿的財產,全部都是他的!
江世宏是這麼想的,當場就打電話給助理,找了律師過來,在律師的見證下,寫下了遺囑。
童嫿見江世宏是如此不遺餘力地算計自己,好像,她不配合他都說不過去了。
童嫿看了看身側的葉霆深,葉霆深朝她微微點了點頭。他那深邃而堅定的眼神,給了她力量。
“好吧好吧,”童嫿道,“不就是捐骨髓而已嘛,我給你捐就是了。”
聞言,江世宏終於得逞地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陰狠的微笑。
他一閃即逝的表情,卻也沒有逃過葉霆深銳利的眼睛。
江世宏,既然是你自己要找死,那他就不客氣了。葉霆深早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隨後,按照手術的程序,要對骨髓移植的病人,做預處理,也就是化療。
為了騙得童嫿相信,江世宏還是很謹慎的,真的進倉開始做化療。
當然,至於所掛的鹽水,裡麵到底是什麼鹽水,那就隻有他和主管的醫生知道了。
對於這些進程,童嫿早已經熟悉。
因為上一世已經經曆過一次了。
隻不過,上一世做骨髓移植的時間是在四年之後,今世提前了而已。
兩天的預處理結束以後。
正式的骨髓移植就開始了。
童嫿被送到治療室,做穿刺取骨髓,治療室與隔離倉僅僅隔著一扇玻璃。
在穿刺之前,江世宏淚眼朦朧地看著童嫿,“小嫿,你真是我的好女兒,爸爸的命是你給的。爸爸永遠不會忘記你。”
然而,當窗簾拉上的那一刻,江世宏抹了抹眼睛,露出狠厲的真麵目。
而這邊,在窗簾拉上的時候,葉霆深阻止了醫生的動作,“等一下。”
他一個眼神,正在操作的醫生被捂住嘴巴拉到了一邊,換上了葉氏集團的醫生,以及高溫消毒正規的穿刺工具。
為了配合江世宏,為了讓江世宏自己吃到苦果。
童嫿在葉氏集團醫生的手下,完成了穿刺取骨髓。
“痛嗎?”
哪怕葉霆深知道沒有危險,但看著穿刺針紮入童嫿的身體,他還是忍不住心疼。
葉霆深緊緊地握著童嫿的手,陪伴著她。
童嫿把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一貫不怕痛的她,不知為何,在這一刻,卻淚水漣漣,矯情地點了點頭,“痛~”
哪有一個女孩不怕痛啊。
以前不說痛,是因為知道沒有人心疼她,即便喊痛也沒有人會聽見,不得已的選擇。
但是,假如有人心疼,她也是個嬌氣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