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他距離太子府越來越遠,四周也逐漸失去人煙。
這意味著目擊者變少,鬨出再大的動靜也不容易引人注目,甚至殺個人也能有足夠的時間去善後。
咻!
一支箭矢貼著陸昭言的頭顱飛射而來。
黑衣人雙耳一動,一腳蹬上側方的牆壁,借力一躍,騰空而起,避過了箭矢。
然而,躲過這一支,又迎來了更多支。
暗器也緊隨而至。
是千機閣的手法!
“把我放下。”
背上的陸昭言忽然開口。
黑衣人果真放下了陸昭言。
隨後他脫下外袍,籠住了朝自己射來的箭矢與暗器,如數朝對方射了回去。
伴隨著慘叫聲交錯迭起,不少乞丐們應聲倒地。
幾乎是同一時刻,黑衣人用外袍裹住了陸昭言,將他緊緊地纏在了自己背上。
陸昭言一驚:“你……”
黑衣人不發一言,背著陸昭言繼續逃。
陸昭言聞到了濃鬱的血腥氣,中了軟骨散無法動彈的他,無比艱難地扭過頭,看見夜色下,二人身後一地斑駁的血跡。
“你受傷了。”
陸昭言說道。
黑衣人依舊不語。
陸昭言趴在他寬闊的脊背上,虛弱歎道:“你……不用如此……”
又一支箭矢貫穿而來,黑衣人一個側翻,肩膀撞在了牆壁上。
他的右臂脫臼了。
他二話不說,左手往上一托,將胳膊接了回去。
體力流逝,傷勢加劇,“乞丐”們越追越近。
他咬牙,朝後射出了一個機關匣。
轟的一聲,機關匣發出了爆破的聲響,無數銀針四散開來,射中了追擊的乞丐。
此時的他早已傷痕累累、氣喘籲籲,每走一步,都必須要用儘全力。
就在他一瘸一拐地走出滿地狼藉的巷子時,迎麵的街道上傳來了一陣拍巴掌的聲響。
啪!
啪!
啪!
“真是……精彩啊。”
晉王神情冷肅地站在空蕩而陰冷的大街上,仿佛早就在等候二人一樣。
他的目光落在了陸昭言的臉上:“二弟,真沒想到,你的命這麼大,明明要死了,還有人替你賣命。”
他說著,又望向了蒙麵的黑衣人,“這個為你賣命的人,居然還是本王的親兒子。”
黑衣人渾身僵住。
陸昭言麵不改色地說道:“陸昭華,你再無恥,也不能將自己的侄兒據為己有吧?淵兒是我兒子,幾時成你親兒子了?”
“淵兒?”
晉王冷冷地笑了,犀利的目光掃過黑衣人蒙著麵的臉,“你是說他是陸臨淵?是陸臨淵的話,為何要蒙麵?兒子救老子天經地義,又不是見不得人,你說呢?”
陸昭言神色如常地說道:“今晚想去行刺你的,沒想到被你先下手為強,成王敗寇,我沒什麼可說的。”
晉王道:“二弟啊二弟,你可真會為他開脫,是不是陸臨淵,摘下麵紗看看不就知道了?”
晉王一步一步走向黑衣人。
他身後,站著足足十八個神秘高手。
黑衣人想逃,門兒都沒有。
“逃。”
陸昭言對黑衣人說。
晉王道:“晚了。”
他身後的一名神秘高手,隔空點了黑衣人的穴。
黑衣人徹底無法動彈了。
晉王來到了他身前,直勾勾地望進他瞳孔猛縮的雙眼。
就在晉王抬手解開他麵紗的一瞬,巷子裡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父王!”
晉王蹙眉,扭頭一瞧,就見陸騏滿頭大汗的朝自己走來。
“你……”
晉王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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