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娘,不必這樣麻煩的,雨天路滑,你就應該在屋子裡待著。”淩潺伸手接過食盒,將愉娘迎進了屋。
“不麻煩的,每天除了做做飯,我也閒來無事。”愉娘笑著說道,將食盒裡的菜碟端了出來。
“愉娘,坐呀。”淩潺指著竹席。
“潺潺快吃吧,一定餓了。”淩潺聽著屋外的雨聲,食欲仿佛都變得更好了,看著案幾上愉娘一一擺開的食物竟有種胃口大開的感覺。
“愉娘,你的廚藝越來越好了。”吃了片刻後淩潺說道。
“看來潺潺是真的餓了。”愉娘的眼裡是一種寵溺。
雨聲中有了輕微的腳步聲,淩潺抬頭望去,陸景行正從門口走來。
“我先走了,碗碟過一會兒我再來收拾。”愉娘每次隻要一見淩潺與陸景行在一處,都是這句話,這讓淩潺真的有點哭笑不得。
“愉娘不用這麼麻煩,我待會吃完了自己會拿去廚房的。”愉娘的年紀大了,路又滑,淩潺擔心出意外。
“那好。”愉娘說著便出去了。
淩潺繼續吃著還未吃完的早膳,陸景行則在一旁看著,並不言語,淩潺也早就習慣了與他這樣的相處模式,依然津津有味的將碗裡剩下的粥喝完。
“待會兒我帶你出去走走,你來這這麼久,還沒出過府吧。”淩潺粥喝完,陸景行便說道。
“其實我出去過一次,你去查案的一個晚上,陸辭帶著我與愉娘去茶樓看皮影戲了。”這件事淩潺不知他知不知道。
“好看嗎?”
“以前沒見過這種戲,大致看懂了這個故事,聶政刺殺俠累的故事。”後麵打起來的事淩潺想就不要告訴陸景行了。
“那看完有何感想?”
“隻覺得嚴仲子很卑鄙,有所圖謀才去結交聶政,他對聶政的恩德不過是為了讓聶政成為他殺人的工具而已,得到王權的墊腳石。”與荊軻的大義相比,淩潺覺得聶政是真的被人心甘情願利用了。
“這是古往今來不變的事實,有的人為了自己的利益,這樣做再正常不過,不止廟堂是這樣,江湖同樣如此。”陸景行說的這些淩潺何嘗不知,其實她早已習以為常。淩潺想想延陵棧在她麵前所表現出的柔情脈
脈和關懷備至也應是如此吧,有利可圖便會虛情假意,淩潺覺得她也隻是他一枚小小的棋子而已,而他的棋子又何止她一個。
“這些事我已厭惡,不想再說。”從現代到古代,淩潺是真的厭惡了。
“我聽說最後有人在茶樓打了起來。”淩潺沒想到他竟然知道這件事。
“陸辭說的?”
“是陸伯說的,為這個,他可是被陸伯罵慘了。”淩潺聽完後笑了,覺得這個陸辭也是有趣,竟然被自己親爹告了狀。
“其實那晚沒什麼的。”淩潺無所謂的說。
“你還不會武功,萬事當然都得注意。”陸景行說道。
“是你們把我保護的太好了,記得有一次我哥也是晚上帶我出去,最後惹了事,被父親也是狠狠教訓了一番。如今想想不免有點觸動。”淩潺突然想起了鐘離沐,當時並不知他被鐘離翊罵了,還是後來錁兒說的
。
“與陸辭的經曆倒是有點相似。陸辭這個人,府中讓他害怕的,除了陸伯,沒有其他人了。”陸景行說著陸辭是一臉的無可奈何,就如哥哥對弟弟那樣。
“收拾一下,我們出府。”陸景行又說道。
“外麵還下著雨呢。”外麵的雨可沒要停的意思,雨打芭蕉,聲聲入耳。
“沒事,正好天氣涼爽。”陸景行幫淩潺收拾著案幾上的碗碟。淩潺覺得他這個一府之主當得與其他人還真不同,外表雖冷淡,可對府裡的人都極好。
回廊外掛滿了雨做的珠簾,園中一片狼藉,一株芍藥靜靜的躺在泥濘的地上,任由細線般的雨打在已是遍體鱗傷的身上,滿園的落紅灑落,被雨水打濕,被爛泥淹沒,被殘葉壓蓋。
“昨晚的雷雨傷了滿園芬芳。”淩潺的語氣略帶惋惜。
“它們要有勇氣麵對這些突如其來的變故,放心吧,過幾天自然就會好的。”淩潺覺得陸景行的話說的很對,世間萬物都是如此,隻有麵對過這些,才能變得堅強。隻是可惜了那株芍藥,花莖已斷,無力回天。
廚房裡除了一個老婦,沒有其他人,淩潺想愉娘應該是去忙彆的事了。
“府主,淩姑娘。”老婦見他們進來,連忙接過了陸景行手裡的碗碟。
“不用叫我淩姑娘,叫我名字就行。”淩潺在府裡這麼久了,她覺得彆人叫她名字,她更習慣一些。
“好。”那老婦滿臉的笑意。
“我們先走了。”淩潺對老婦說道。
撐著素雅的油紙傘,淩潺走在雨幕中,腳下的積水輕濺,落在綢緞鞋麵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隻留下小小的濕點,帶著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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