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潺聽了江聽雪這番話,覺得江聽雪比她幸運的多。最起碼江聽雪還有一個對她百依百順的父親,雖要求她學這些,卻也給了她很多的自由。而淩潺卻不同,從出生開始,她的命運就已掌握在了她母親的手裡。外表光鮮亮麗的她,又有誰知她內心的感受呢?
淩潺微微歎息一聲,安慰起江聽雪來“這是你必須要接受的,每個人都有不得不麵對的東西。我想你父親也不想讓你麵對這一切,可是這也沒有辦法。你知道嗎?你能有這樣疼愛你的父親,很多人可是求都求不來的。”
被淩潺這樣一說,江聽雪頭頂的烏雲散去了不少,對淩潺露出了笑意“謝謝你對我說這些,我心情好多了。你等我將這一案幾的東西處理完,我們就去街上,我帶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淩潺也露出了笑容“好。”
江聽雪開始忙碌起她的事來。淩潺坐在炭盆前,暖烘烘的氣息促使她懶得動彈。
一個午後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江聽雪終於放下了毛筆,活動了一下胳膊。
“走吧。”江聽雪輕鬆的說道。
淩潺在這實在是無事可做,在心裡默默的琢磨起那套劍法的最後幾個招式來,不知不覺就入了迷。被江聽雪這樣一叫,抬起眼時有些迷茫“事都處理好了?”
“你在想什麼呢?這樣入神。”江聽雪有些好奇。
淩潺毫不隱瞞的說“一套劍法。”
“你該不會也想像表哥那樣,成為一個武癡了吧?這可不好。”江聽雪說起陸景行來,是絲毫無所顧忌的。
淩潺搖搖頭“不是武癡,隻是想快一點精進。”
江聽雪眨了眨眼“有時間,我們比試一下如何?”
“我聽陸景行說,你們家不是不參與江湖紛爭嗎?你會武?”淩潺倒有點驚訝。
“父親讓我學武隻是為了防身而已。不過我倒是想去江湖闖蕩闖蕩。”江聽雪此時腦袋裡充滿了幻想。
淩潺本想告訴她江湖的險惡,但是當看到她的表情時,又有些不忍,有個念想也是不錯的。
“不說這些了,走吧。整天待在這我會被憋死的。”江聽雪最後一句話說的表情略帶誇張。
屋內人已空,隻餘那盆碳火釋放著溫暖氣息。
江聽雪還未踏出店門口,就被一個夥計給攔住了去路“時間尚早,錢莊還未打洋。小姐,你還不能走。”
江聽雪欲哭無淚,反駁道“為何不能走,我該做的事已做完。其他的有你們就行。”
那夥計麵露難色“這是家主的意思,我們做夥計的也無他法。”
“你不說,他不就不知道了嗎?真笨。”江聽雪拉著淩潺繼續向外走,還不忘挖苦人家一句。
江聽雪走了兩步,突然回過頭去,狐疑的看著那夥計“誒?不對。昨天的事,是不是你告的密?”
“小姐,我哪敢呀。”那夥計苦澀一笑,比哭還難看。
“明天再與你算賬。”江聽雪故意丟下一句恐嚇那人的話,揚長而去。
灰蒙蒙的天空越來越昏暗,偶有一絲冷風掠過,帶著一股濕寒。天雖冷,卻怎麼也擋不住人們外出的興致。
淩潺隨著江聽雪在人群中整整走過一條街,最終進了一家綢緞莊。
掌櫃的見來人是江聽雪,立馬笑臉相迎“小姐,裡麵請。”
“將這個月新進的綢緞拿來。”江聽雪對掌櫃的吩咐道。
“是,小姐。”掌櫃的叫上一個夥計一起進了裡屋。
“這是我們自家的商鋪,你隨便看看。”江聽雪白皙的臉頰凍得有些微紅,說起話來格外動人。
淩潺輕聲應了一聲,跟著江聽雪四處看了一番。各種綾羅綢緞應有儘有,不同的花色,不同的材質,不同的擺放,一匹匹整齊有致的從頭鋪展至尾。淩潺知道這樣的店鋪,在那個時代,那是少之又少的。
掌櫃的速度很快,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就與活計回來了。
“小姐,這些都是這個月新進的上品,你過過目。”掌櫃的將手裡的一大摞綢緞一一擺在了櫃台上。
江聽雪滿意的點了點頭,將淩潺拉到了櫃台前“看看哪種比較喜歡。”
淩潺這才明白江聽雪帶她來這的目的,竟是要幫她做衣服。
“雪姐姐,不用這樣麻煩的,我衣服夠穿。”淩潺覺得平白接受彆人的恩惠總是不太好的。
江聽雪卻不管這些“你就不要推辭了,如今天氣越來越寒冷,我看你穿得又單薄,表哥那個木頭人哪會關心人家這些。”
淩潺覺得江聽雪這次還真是冤枉人家陸景行了“陸景行已經做得很好了,這幾個月來如果沒有他,我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你怎麼現在還在叫他全名,一點都不親切。”江聽雪的關注點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