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除了白虹穀有這藍傀蠱蟲,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家了。隻是我無法理解的是你為何會在這?你做出這樣的事,難道就不怕被處死嗎?”這白虹穀在東洲各國可是無人不知的。說它是江湖勢力,可是它卻又不是,它與南涴國國運緊密相連。南涴國自古便善巫蠱之術,蠱毒如今已沒落,除了白虹穀中的關門弟子,沒有人能夠使用它。而這藍傀蠱蟲乃蠱毒之王,也是白虹穀的禁忌,任何人不得去培養,違禁者一律處以極刑。蠱雖沒落,但巫卻繁盛,南涴國朝中的每一代巫師皆是從這白虹穀挑選出的極具天賦的高超弟子。
“我早已與白虹穀無關,你以為你說這些我會害怕嗎?”男子緩緩走向淩潺,眼睛卻斜視著江聽雪。
“可能會有些疼,不過我會很快的。”男子望著淩潺,笑得邪惡,強行抓住了淩潺的手臂,眨眼間手腕處已被匕首劃開了一條傷口,鮮紅的血液瞬間流入碗中,滴水般的聲音與江聽雪的喊叫聲交織,而淩潺卻像沒事人一樣,看都懶得看那男子一眼。
“雪姐姐,不用擔心,我沒事,這點血,還要不了我的命。”淩潺安慰著江聽雪。
“你這畜生,有本事你放我的血啊,欺負我妹妹算什麼。”江聽雪嘴角含著淚,拚命的掙紮著。
男子接了半碗血後,在淩潺的傷口上撒了些藥粉,瞬間的功夫,血已凝固。隨後來到江聽雪麵前,附在她耳朵上輕輕說道“你彆急,等她的血用完了,就輪到你了。”江聽雪憤怒的恨不得咬他一口。
男子當著淩潺與江聽雪的麵將那半碗血液倒進了玉罐之中,瞬間無數滲人的唧唧聲回蕩在空曠的屋子裡,令人毛骨悚然。男子站在一旁滿足的笑著,聲音陰冷至極。
“兩位姑娘今晚就好好在這休息吧,我明日再來看你們。”玉罐被他放回裡屋,燈滅後離開了這裡,淩潺與江聽雪依然被綁在木樁之上,兩人隔著一定的距離。
“小潺,你怎麼樣?”屋子裡黑得沒有一絲光線,寒冷又潮濕,江聽雪此刻凍得說話都帶著顫抖。
“放心,雪姐姐,我沒事。”淩潺以前受過的罪遠比這重多了,這一點對她來說並不算什麼。
江聽雪哭了起來,不是為她自己而哭,而是為淩潺“都是我不好,偏要帶你去聽什麼書,害的你如今受這種罪。”
“與你無關,今日是我自己要與你一起出來的,錯也錯在我。”淩潺如今能做的也隻能是安慰。
“我說過要一輩子保護你的,如今卻看著你受苦,我不是一個好姐姐。”江聽雪想著當初做出的承諾,就更加的自責。
淩潺聽見江聽雪這樣說,心裡也不好受“雪姐姐,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不要哭了,這樣身子會更受不住的。你要真想保護我,就先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寒冷得連老鼠都不會光顧的夜晚,兩人又沒了披風,寒氣入骨,手腳早已凍得麻木。“雪姐姐,這個白虹穀到底是什麼地方,我怎麼以前沒聽說過。”淩潺對這些毫不了解。
“白虹穀從不參與江湖紛爭,它與南涴國朝廷密不可分,主要以醫術、巫術、蠱術最為出名。今天我們莫名來到這裡,八成是中了蠱粉。”江聽雪說話聲中帶著抽泣聲。
“原來如此。”淩潺有些無力,甚至凍得已有些迷糊。她畢竟隻學了幾個月的武,加上鐘離湲這嬌生慣養的身子,在這樣寒冷的環境下撐不了多久。江聽雪卻不同,她從小習武,身體的耐力遠在淩潺之上。
淩潺此刻感到身體難受至極,在這樣的絕境中,她突然想到了她所練的《寒魄心經》。於是強撐著腦海中的那絲清明,在心裡默默的回憶起《寒魄心經》的心法來,在不知不覺中最後昏睡過去。
江聽雪逐漸恢複平靜,抽噎聲已消失,周圍靜的出奇,她嘗試著叫了兩聲淩潺的名字,而回應她的卻是寂靜,她剛剛平複的心再一次慌了,慌亂中她提高了聲音,急促的叫了淩潺幾聲。
淩潺最終在江聽雪的呼喚聲中醒來,冷的已口齒不清“雪……姐,我、、沒事,剛剛……隻是隻是……睡過去了。”
江聽雪聽見淩潺的回應,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一半。“小潺,堅持住,你一定不會有事的,表哥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嗯,我們……一起……堅持。”兩人相互鼓勵著彼此,就如同極力在為對方而活。
淩潺在心中發誓,這次如果能僥幸逃脫,一定要勤加練習《寒魄心經》,如今她如果達到了《寒魄心經》的第三層,又何須再怕這區區的寒冷。可惜的是她並未達到。如今就連手腕上的匕首都用不上。
漫漫長夜中兩人不知睡著過幾次,又醒來了幾次。江聽雪再次醒來時,屋子裡已有了昏暗的光線,她知道此時天已亮了。被凍了一夜,身體顫抖得厲害,臉色蒼白的好像常年臥病在床的久病之人。
“小潺,你醒醒,小潺,你不要嚇我。”淩潺耷拉著腦袋,臉色蒼白如紙,身體癱軟在木樁與粗繩之間,毫無生氣的樣子。江聽雪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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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潺,你醒醒呀,小潺……”江聽雪聲音嘶啞,卻沒有放棄叫醒淩潺的決心。她們這才做了幾天的姐妹,她堅信淩潺是不會這樣輕易的離開她的。
破舊的木門隨著吱呀一聲被打開了,江聽雪停止了叫喊,轉眼盯著那一步一步走近她的黑色身影,眼裡全是對他的憤恨。
“我雖迷人,你也沒必要這樣盯著我看吧。”男子嘴裡漫不經心的說著,手裡的包裹已在桌上被慢慢打開。
令江聽雪意想不到的是,那包裹裡麵竟全是食物。
男子打開油皮紙,拿出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在江聽雪眼前晃了晃,說道“吃點東西吧,你如果餓瘦了,或是餓死了,那我不就損失大了。”
江聽雪彆過頭去,她此刻雖又冷又餓,但她好歹也是有骨氣的人,要她接受這人的食物那是不可能的。
“看來還是得用老辦法了。”男子自語一番後,抬手做出了與昨天相同的動作。一瞬間,江聽雪已失去了心智,眼神渙散。
“我可沒心思喂你,自己吃。”男子解開了束在江聽雪身上的繩子,江聽雪就如木偶般在桌前坐了下來。
昏暗的角落中,淩潺依舊未醒,男子伸手輕觸了一下她的鼻息,在確定她隻是昏睡過去之後,拿出了昨日的玉碗,抬起她那被劃過一刀的手腕來。
昨日腕上的藥粉已浸入皮膚,傷口卻未結痂,鮮紅的血肉裸露在外。雖是在昏暗中,但看在眼裡也同樣觸目驚心。
那傷口被男子用手撕裂,鮮紅的血液再次湧出,最終流入玉碗。淩潺隨著傷口的撕裂,低哼一聲悠悠轉醒。手腕處的疼痛使她腦袋逐漸清醒,看著自己身體中的血液就這樣成為了蠱蟲的口糧,心中的憤怒與不甘溢於言表。她幾乎將全身的力氣都轉移在了那隻手臂處,咬牙一顫,玉碗瞬間被打翻在地,潮濕的地板染上一片殷紅,空氣也瞬間充滿一股腥甜氣息。
男子對淩潺的這一舉動始料未及,一時不免惱羞成怒。手掌拂過淩潺的臉頰,火辣辣的疼痛傳遍淩潺的大腦,絲絲血跡瞬間溢出淩潺嘴角,留下的掌印清楚分明。
桌子前吃包子的江聽雪被這一聲脆響驚的仿若如夢初醒,丟掉手裡的包子就衝了過去,一腳踹的男子措手不及。
“小潺,你沒事吧?”江聽雪看著如今這個樣子的淩潺,心痛不已,眼角已濕。
淩潺艱難的說“沒事,先彆……管我,逃出去,去找陸……景行。”
“我是不會……”江聽雪話還未說完,男子已經走了過來。江聽雪不得不與他交手,顧不得與淩潺講話。
白虹穀的人雖善巫蠱,卻並不善武,男子遠遠不是江聽雪的對手。
淩潺見江聽雪占著上風,用儘全力說道“雪姐姐,快走,隻有這……樣我們才……可得救。”
江聽雪有些不忍,但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她一邊應付著男子的攻擊,一邊說道“小潺,你一定要等著我,我會很快回來救你的。”
“想跑,沒那麼容易。”男子又想要用他的蠱粉,可是這次江聽雪也學聰明了,根本不給他近身的機會。
江聽雪一步一步接近門邊,最終趁機還是將門給打開,逃了出去。
此時屋內一片狼藉,桌子已被踢翻,食物落了滿地。地板上除了原有的那片血跡,新的血跡依然在蔓延。兩人剛剛隻顧著纏鬥,沒人去注意淩潺手腕不斷流出鮮血的傷口。
“自找苦吃。”男子回過頭來,將藥粉撒在了淩潺的傷口處,憤怒的說道。淩潺彆過臉,虛弱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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