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倒是真的如水無月自己說的那樣,沒有出任何意外,順利落下帷幕。然而做出的食物比淩潺第一次做的還難吃,愉娘嘗了一點點,強忍著吞了下去。
“愉娘,味道任何?”水無月充滿著期待。
愉娘知道她稚氣未泯,說實話定會傷了她的自信心,於是說道“還不錯。”
“真的?那我去端給陸哥哥嘗嘗。”封白悅興奮的將那碗湯羹裝進了一旁的食盒中,激動又小心的去找陸景行了。
淩潺未曾言語,腦補起陸景行在品過這湯羹之後會是什麼表情。
回廊柳絮飄飛,水無月踏進了書房,小心翼翼的叫了聲“陸哥哥,嘗嘗我親手做的湯羹,愉娘都說這味道不錯呢。”
“你做的?能喝嗎?”陸辭一臉的難以置信。
“又沒讓你喝,我是為陸哥哥做的。哼!”水無月絲毫不給陸辭留情麵,堵得陸辭語噎,訕訕的摸了下鼻子。
“陸哥哥,趁熱,快嘗嘗。”食盒被她給打開,一股奇怪的味道飄了出來。
陸景行筆未離手,眼不移紙,淡淡的說道“你先放這裡吧。你先出去。”
“那我不打擾你辦正事了,待會我來收拾碗碟。”水無月這幾天對陸景行的話是百依百順,叫她往東,她絕不往西。
“陸辭,喝了它。”陸景行說得漫不經心,但卻不容置喙。
陸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時反應有些受阻“啊?人家辛辛苦苦為你做的,我喝了多不好。”陸辭的頭搖的如同撥浪鼓,誰都知道這湯羹不好喝。
陸景行嘴角浮起一抹笑“不喝也可以。我會與陸伯說說,讓他教教你怎樣經營生意。”
陸辭的笑臉瞬間變作了哭臉“府主,你怎麼能這樣。好,我喝。”
陸景行是抓準了陸辭的弱點,加以運用,陸辭隻有乖乖聽話的份。
陸辭並沒有急著一飲而儘,而是拿起勺子舀了一點點用舌尖沾了沾,結果瞬間露出了一個難看的表情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喝毒藥呢。“府主,你饒了我吧。我願意去上刀山,也不要在喝這個了。”他滿懷期待的望著陸景行,希望陸景行會改變主意,結果他等了良久,回答他的依舊是陸景行的沉默。
陸辭眼睛一亮,嘴角露出一絲奸笑來,端著碗起了身,說道“屋子裡悶得慌,我出去喝。”
陸景行抬頭淡淡的望了眼他出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笑“還不算太笨,有得救。”
隨著輕微的嘩啦聲,那碗湯羹順著碗沿仿若瀑布般的落入了廊外土中,為花根洗了一個花肥浴。陸辭瞬感渾身輕鬆,一臉的愜意瀟灑,踱著步子大搖大擺的去向陸景行複命了。
“府主,我喝完了。看,碗中空空如也。”陸辭將那隻殘留著汁液的玉碗在空中拋了拋,殘汁未灑,碗穩穩的落入他手中。
“給她送過去。”陸景行可沒心思看陸辭在這耍雜。
“唉,真不知她們一個個都中了什麼邪,好端端的都要學做飯,到頭來遭殃的總是我們。”陸辭歎息一聲,帶著食盒出去了。上次淩潺做的菜就已讓他留下了陰影,這次竟又來了一個,陸辭感到心累。
水無月這次是真的來了興致,一連幾日都在廚房搗鼓,而搗鼓出的成果全送去了陸景行的書房。廊外的花草倒是因這些從天而降的花肥,仿佛長得更茁壯了。
春日陽光正好,鳥鳴輕快,水無月帶著愜意舒心的笑踏進了陸景行的書房,然而屋子裡並沒有陸景行的影子,隻餘陸辭在那整理著陸景行查閱完的賬冊。
“陸哥哥呢?我給他送參湯了。”水無月將食盒放下,有些傲慢的問道。
陸辭很難想象她的那份毅力到底有多強,說道“出去了,很快就會回來的,你將參湯放這吧。府主回來,我定會讓他喝,你先出去吧。”
輕快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終隻留下了一片寂靜。
陸辭笑著搖了搖頭,端著玉碗出去了,花草再一次迎來了它們美味的食物。然而當陸辭拿著空碗轉身的那一瞬間,嚇得他差點一個踉蹌跌進廊外草木叢中,倒是那玉碗與剛降臨不久的小草來個親密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