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兩人搶馬之時,販馬的男子似乎就隱約覺得這女子不簡單,卻沒想到出手竟這般的狠辣淩厲,直接平平淡淡地毀去了彆人的一隻眼,他當真是被嚇得不輕。看來,今天這鎮霸也許是踢到一塊異樣的鐵板了。
黑痣男子震驚之後,臉上露出的卻不是怯意,而是一種暢意。他緊緊握著馬的頸環,仰頭笑得一臉蕩漾,一隻手作勢就要去撫摸美人的腿:“姑娘,夠狠,我欣賞你!看來我們天生適合做夫妻呢!”
他很有底氣地認為這女子也就這麼一點能耐了,而想要跟他都,那還差得遠,因此他一點也不害怕。隻不過他有些懊惱,今日出門忘了叫上幾個打手跟在身邊,他想此刻就將這女子留下,而不是等女子騎馬走了,他再派人去追,那樣太麻煩。
聽到黑痣男子這話,顧盼曼隻不過輕哼了一聲,略略垂眸輕蔑地掃了男子一眼,嘴角浮著若有似無地冷笑。殺了這人可不好,太便宜他了。
“駕!前麵的人讓開。”
不待黑痣男子的手觸碰下去,斂去冷笑的顧盼曼一聲輕喝,雙腿猛地一敲馬的側身,馬隨即如受了驚一般,猝然向前衝去,躍過了還在地上痛苦掙紮的人。
而抓著頸環的黑痣男子反應不及,被這巨大的衝力向前一拽,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側著身子被拖出去幾步遠,塵土飛揚的地麵上留下了一道粗大的拖痕。如若不是他及時撒手,後果將不堪設想。
眾人剛從第一次的驚愕中回過神,另一番的震驚又緊隨而至。一些人看著迎麵衝過來的馬,臉上頓時充滿了驚恐,趕緊左右避讓。好在馬的速度在接近他們時慢下來了幾分,讓他們有足夠的機會避開,從而讓出了一條道。
人們一時目瞪口呆,直直的看著駿馬擦過人圈,飛馳於街上遠去,剩下的隻有噠噠馬蹄聲在他們的耳邊久久回蕩。
呆滯過後,眾人這才悠悠地回過了頭,目光皆投向了剛剛拴馬的位置。如今馬已走了,地上卻多了兩個掙紮著難以起身的人,在痛苦的哀嚎,滿身泥土。
黑痣男子這一跤可謂是摔得不輕,剛剛先著地的那條臂膀仿佛都要斷掉了一般,而另一隻手心上是深深的血痕,兩種鑽心的疼痛扭曲了他的麵容,躺在地上回不過神。
至於那個精瘦的奴仆,這樣兩鞭子下去,簡直是要了他的半條命,全身是皮開肉綻的痛。那隻捂著左眼的手已沾滿了鮮紅的血跡,連帶著那隻左耳都已被血液染紅,多餘的血液順著耳廓滴落在地,形成了扭扭曲曲的一灘,與塵土混在一起失了顏色。
眾人看著眼前的情景,心中既驚愕又暢快。尤其是在看到那鎮霸的狼狽樣後,有的人甚至想笑,卻又不敢,隻好憋著。常年欺壓他們的人,在場的沒有誰會去同情。
不過,誰也沒有想到,這女子看似柔柔弱弱,做起事來卻是這樣的淩厲,直接讓這個鎮霸吃了一個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