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這裡。
峽穀的風低低的吹著,冷的有些刺骨,最後一輪廝殺結束,猩紅的液體悄無聲息的流淌,殘肢和屍體將餘下活口分隔開來。
孤月抬眼看了看,還能站起來的人不會超過五個,雨塵靠在峽穀對麵的岩石上,身上有兩處傷口,右肩輕傷,左臂替她擋偷襲,刀口深可見骨,他單手包紮傷口,動作有些笨拙。
莫名笑意到唇邊,又被她壓了下去。
隻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這裡。
她想到了滅族之仇,父母之仇,再想到了這七年來在這灰暗地獄裡,蜉蝣螻蟻一樣的生死掙紮,還有眼見他的一直暗暗守護。在這最後一刻,她想起很多,又似乎什麼也不想,心,也許早就是麻木了,或,如冰,如鐵,一樣冰冷……
孤月,注定是孤獨的,見光而失的!
隻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這裡,隻有離開這裡,所付出一切才有意義。
天上開始下起綿綿密密的小雨,如同千萬根銀針一同鑽入人的身體裡,讓人從心底感受到陣陣寒意。隻有她沒有受傷,雨塵一直保護著她,她站起來手起刀落,解決掉幾個微弱的掙紮,然後提刀指著他。
雨塵停下手中的動作,白色的絲帕從他手中滑落入泥土,他又撿起來裝入懷中,絲毫不在意直指他喉頭的刀刃。
“來。”她沉聲道:“拔劍!”
挑,砍,劈,刺,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每一招都拚儘全力。而雨塵隻是從容的應對且熟練的應對著,沒有絲毫進攻的意向。
終於,她被激怒了。
雖然,雨塵每次都是堪堪過關晉級,一次兩次或者是運氣,可是多次或者永遠呢?
算神雨塵,算生,不死之身,算死,十死無生。
沒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底牌,他普通又耐看的臉上,就像他剛才的單手包紮傷口,從來就是那樣的一臉淡然和冷靜,仿佛深可見骨的傷口不是傷在他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