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寒日暖篇》(上)
舊三十三重天紀元,第七重天,聖靈天。
曾經輝煌一世的聖靈族早已是昨日黃花,若非族中還有一位老仙主在勉力支撐,便是這片隻能算作下等的天界時空,都不能由聖靈族來統禦。
畢竟,仙域的至高法則從來都是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今時今日,還有誰會懷念那個萬靈共尊建木聖皇的時代呢?又有誰會記得聖靈族曾是這座浩瀚仙域的第一強族呢?恐怕也就隻有他們聖靈族自己了!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儘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南魔星,南洲,南海之濱。
天空如血,海水如墨,便是被潮水衝刷了千年萬載的沙灘也變成了黑色,遠遠望去,不辨海陸。
生活在這裡的仙人,壽元都不長,隻有五百歲而已,比一般的仙人少了一半,他們世世代代以出海捕魚為生,故而十分敬畏這片墨海!
每一百年,南海之濱就會舉行一次盛大的海祭,屆時每個沿海漁村都要獻出一對童男童女,湊齊五百對,也就是一千人,乘上漁民精心打造的蜃樓海船,遠赴南海,填充海眼,以求河清海晏,百年平安。
這一日,為了完成明昧之庠交代下來的煉丹任務,以光輝耀為首的十人小隊來到了南海,他們此行的目的乃是尋找一味煉丹材料——百幻蝶的鱗粉!
據說,這百幻蝶生於南海海市,是一種巨型蝴蝶,翅膀上生有顏色豔麗的花紋,可以迷惑人的心智,形態變化萬端,因而得名。
海麵上,一道金光一馬當先,縱橫飛馳,水擊三千裡,將後方九人遠遠撇下。
“這家夥,真的適合當隊長嗎?”九人中,一位身穿青綠色名貴衣袍的少年,看著那道消失在天邊的金色光芒,不由得扶額歎息。
“嘿,誰叫人家最厲害呢。”青袍少年身旁,一位少年聳了聳肩,接口道。
“是啊是啊,生此亂世,修為實力就是最大的道理!這光輝耀確實了不起,他才進明昧之庠短短十年,居然就從金仙中期升到了後期,如此天才新生,真讓我等老生羞慚做人呐。”又一位少年人開口,語氣中有讚賞,也有酸意。
“說那麼多廢話乾嘛,有這浪費口水的時間,還不如想想如何找到百幻蝶。光輝耀雖然性子急躁了點,不也是為了大家早點完成任務嘛。”一位身穿雪白衣袍的絕色少女聽了幾人的話,頓感不耐煩道。
“雪姑射,我隻同意你前半句,後半句我看就算了,大夥誰都知道,光輝耀這家夥向來喜歡單打蠻乾,要為也是為他自己,怎麼能說為了我們大家呢?你雖然是他的死黨,也不能罔顧事實說瞎話吧?”一個穿黑衣的高大少年忽然發出冷笑道。
“獨孤破!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光輝耀的性格我最清楚,他向來都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既然他當了我們的隊長,就一定會以整個隊伍為重,絕不會隻顧自己。”雪姑射見黑衣少年竟敢公然詆毀自己的死黨,當下就火冒三丈了。
“哼,我小人之心?若非我獨孤劍典未臻化境,他一個小小的光輝耀拿什麼勝我?”被雪姑射罵作小人的高大少年獨孤破同樣氣得臉色漲紅,他怒哼一聲道。
“真是好笑,敗了就是敗了,還要說什麼若非,如果,假設……你擱這兒許願呢?幼不幼稚啊?”白袍少女雪姑射絕色的容顏上,掛著譏諷的笑容道。
“雪姑射,你……”獨孤破背負一柄烏鞘長劍,此時接連聽到麵前的白袍少女出言諷刺,簡直恨不得拔劍出鞘。
“怎麼?想對我出手?”雪姑射見他目露凶光,右手攥拳,卻是毫無懼色道。
獨孤破瞪視著雪姑射,並沒有立即開口回答,其實他本人對於後者是有愛慕之意的,畢竟雪姑射乃是明昧之庠學府公認的第一美人,有傾國傾城之貌。他自從第一次見到她後,便再難忘懷,甚至到了一日不見思之如狂的境地。
原本獨孤破以為自己會是這屆明昧之庠新生中的第一名,奈何出現了一個叫作光輝耀的變數,使得他隻能屈居第二。
更可惡的是,那個第一名還特釀的是自己喜歡之人的死黨,看著兩個人平日間說說笑笑,打打鬨鬨,他的肺都要氣炸了。
方才其實真正讓獨孤破惱羞成怒的關鍵,是雪姑射的那句“敗了就是敗了”!
因為他們獨孤一族曾是三十三重天紀元的劍道第一世家,原本生活在第三十一重天——獨孤天,憑借獨孤劍典傲視群雄,俯瞰諸天。
誰曾想到,後來突然冒出了一個叫作周穆的家夥,他是從凡間修煉飛升來到仙域的,本來他也隻是個平平無奇的下等天界仙人,不想作為獨孤世家年輕一輩第一人的天驕聖女,獨孤玄素居然在一次九重天的曆練中,不知因何緣故竟愛上了周穆。
這段尊卑有彆的禁忌之戀很快就傳到了獨孤天,當時獨孤世家震怒無比,他們本打算讓獨孤玄素與大羅天聯姻,現在這消息一出,簡直讓整個獨孤天顏麵掃地,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跟大羅天的三目人族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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