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幫姑婆把這個灶膛子的火夾到這邊灶裡,我準備起酥烙餅了。”
陳氏把發好的麵團揉了揉,分成了若乾個小劑子,用濕布蓋上,準備起油酥。
擀麵、抹油酥、卷起麵團、撒上芝麻、按扁……
陳氏將二十來個酥油燒餅都按扁放在案板上,柳二舅也爬了起來幫忙燒火。
林秋緣是硬生生被香醒的,還沒睜眼她就知道是她外婆煎酥油燒餅了。
酥油燒餅字如其名——鬆酥不掉渣、外焦裡嫩、脆而不硬,一口咬下去就能聽見清脆的“哢擦”聲。
翻身一滾,林秋緣就和陳思思爬起床,趿拉著鞋就往灶房跑。
娃娃們都被攆去洗漱,大人們則端著飯菜上桌開始擺碗筷,隻等著陳家和把唐大夫請來了。
唐大夫一大早就背著背簍,拿了小鋤頭,沿路挖著,陳家和在半道就接到他,見唐大夫沉迷於在路邊挖挖鋤鋤,便故意高聲說家中做了酥油燒餅,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唐大夫一聽,瞬間收了鋤頭,牽著陳家和走得飛快。
林秋緣最喜歡將酥油燒餅掰開往裡夾菜,像吃肉夾饃似的,可彆提多香!
唐大夫見著小丫頭吃法迥異,便不由得跟著一試,夾了自個兒愛吃的菜,一口咬下去,唐大夫不由得眼前一亮。
吃完飯後,唐大夫帶著陳家和,柳幺舅跟林夏至也背了背簍跟著一同去,去之前唐大夫還邀請林秋緣一同去,林秋緣猶豫半晌還是搖頭拒絕。
天老爺!她可不想碰上什麼滑溜溜的冷血動物,天知道她最怕那玩意兒了!
陳思思也怕,所以倆女娃娃老老實實待在家中寫先生留的作業。
到正午時分,幾人還沒歸家,何氏也有幾分著急,陳氏倒是很淡定,自家的兒子她還是有幾分了解的,再說了,那麼大一片山,都不知如何找人。
給上山的幾人留了飯菜,一家子還忙活啥就忙活啥,陳氏嘴上說著不擔心,但實際上也院前院後地看了好幾遍。
山上的草藥可不少,唐大夫挖著挖著就入迷了,柳幺舅看著唐大夫挖什麼就跟著挖,幾人挖著挖著都不知走哪去了,得虧早上上山時幾人將剩下的酥餅全帶上了,陳家和還裝了幾壺紫蘇薑茶,幾人在山中便對付幾口。
虧得他們這兒的山不是很高,也沒有什麼深山老林,倒不用擔心什麼野豬豺狼虎豹,眼瞅著時間不早了,唐大夫才戀戀不舍地背著背簍順著開始的路開始往回走。
見都快傍晚了幾人還沒回來,家中的幾人都有些急了,連忙放出毛毛打頭陣。
毛毛一被解開繩子就撒歡了跑,沒一會兒就跑不見了,柳二舅幾人趕忙跟在後頭追,剛跑到小灣的山腳,就見幾人背著滿滿當當的背簍,杵著棍子下山,柳二舅幾人連忙迎上去。
幾人一見毛毛撲上來也鬆了口氣,快到傍晚,山裡的氣溫有些涼,蛇蟲出沒較為頻繁,眾人都被咬了滿臉包,這倒是沒什麼嚇人的。
他們剛剛在山上可遇見了紅蛇,那玩意兒毒性可強了,柳幺舅拉住外甥,唐大夫拽住陳家和,幾人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眼看著紅蛇滑到草叢深處不見了,幾人才加快腳步下山。
柳幺舅見自家哥哥們和姐夫都來了,猛鬆了一大口氣,拔腿就跑——他們可在山中發現了不少的好東西,他可迫不及待要回家去分享了。
因著有唐大夫在,柳外公還是給兒子留了麵子,沒有破口大罵,連忙招呼擺飯。
唐大夫早早就應下柳幺舅的要求,今晚在柳家留宿一晚,免得柳幺舅挨批。
唐大夫也有些自責,若不是他挖上癮越走越遠,他們也不至於那麼晚才下山,還險些跟毒蛇正麵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