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虞幾乎不會說那麼重的話,但劉詢和杜景宜都明白,隻是為他好,所以自然不會辜負他的這份心,於是那劉詢抱拳就說道。
“屬下明白,這就回去躺著。”
說完又是一閃身就離開了,走得無影無蹤,隻不過比起他全身安然的時候動靜還是要大些的,連杜景宜這個門外漢都看得出來,更彆提顧少虞了。
歎息一聲,原本好好的胃口,此刻也有些吃不下了。
“劉先生怎麼回來了,將軍在哪兒找到的他?”
聽到這一句,顧少虞原本還平和的眼神一瞬間就狠戾了起來,若說這話的人不是杜景宜,隻怕早就被他眼刀給殺回去了。
放下手中的筷子,顧少虞深吸一口氣,隨後才說道。
“是在傅延暉的院子暗牢裡頭找到的。”
“傅延暉?”
“嗯,真正的前朝太子,韋家投靠的便是他,如今在朝中的身份乃是京畿司裡頭的一個小官,順著他的這條線,我們已經將其埋了幾十年的釘子,都挖出來了,你絕對想不到會有些什麼人!”
聽到顧少虞的話,杜景宜蹙了眉。
會讓她想不到,那就是說是她認識的,但是卻從未懷疑過的。
“虎賁軍裡頭的副將之一?”
杜景宜問出這話的時候,顧少虞也是有兩分佩服她的聰慧了,自己什麼都沒說呢,她就猜了個七七八八。
“十二副將,妾身見過的不多,羅原去了,鄭德利還在金陵城,倪陽跟著將軍東奔西跑的也不可能,所以,是曾經護送我們的衛倫衛副將?”
“嗯。”
“怎麼回事?”
“養他長大的師傅乃是前朝太子的人,所以當初一封手信就要讓他投靠過去,且還要帶著城外駐紮的虎賁軍。”
生養之恩,兄弟之情。
無論選哪一邊都對比起另一頭,如今劉詢能活著出現,想也知道衛倫的決策了,所以杜景宜眼下更關心的是,他們要對著前朝太子做何打算。
“劉詢是假死以後被送出了暗牢的,傅延暉那邊並沒有打草驚蛇,所以他不知道我們把劉詢救出來了,還和左侍郎謀畫著要如何顛覆大興呢,如今四皇子和韋家翻了臉,他估摸著也是要動手了,衛倫是他手裡很大的一顆棋子,所以,接下來隨安城內該是要大亂了。”
顧少虞的話,讓杜景宜也食不下咽了。
雖然說一切都已經提前知曉,甚至是知道了結局,可事情的發展未必就能如他們所願,所以杜景宜也還是很擔心的看向了自家夫君。
羅原是怎麼死的,他又是怎麼被重傷的,杜景宜一清二楚。
那樣本事的人尚且是前朝太子手底下之人,誰知道他還有沒有其他的殺招?
倘若是再出現一個類似的人,那自家夫君隻怕是也危險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