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為夫還得請夫人幫個忙了。”
“什麼?”
“每年戶部都會從民間采購一批物資,是發放到各處的用作軍餉的,今年的皇商既然是韓家,想來物資很有可能是從他這裡定,那物資的質量可否多儘心些?也不是說往常的不好,隻是總覺得不值那個價。”
聽到這裡,杜景宜倒是沒有一口應下來,略想了想以後就說道。
“此事妾身也不能直接答應,畢竟不是杜家的事,不過能承下戶部的單子,裡頭也不敢有太多的貓膩,妾身先打聽打聽吧,有消息了再與將軍說。”
“行,夫人記在心上就是,不過若是不方便也不打緊,彆太為難了。”
“放心,我們與韓家的關係,正如顧家和郭家,好說好說。”
她也學著開玩笑,所以聽到這話的顧少虞倒是難得露個笑臉。
隨安城內外所有的人都在期盼著新朝的到來,至四月十八的這一早,天還沒有亮呢,顧少虞就已經整裝待發,準備出門了。
來不及用早膳,所以杜景宜讓丹若給他做了些填肚子的餅,路上嚼幾口墊墊也是好的,又給他在朝服外加了一件披風,收拾的妥當了才送他出門。
“命婦進宮朝拜的時辰要晚些,你再睡會兒還來得及的。”
“不睡了不睡了,妾身還未參加過這登基大典呢,也怕出什麼紕漏,所以還是早些準備的好,郭家祖母人好,怕我不懂情況,所以派人送了消息來,到時候我與她站在一處就是。”
“好,那你多些小心。”
顧少虞捏了捏她溫軟的手掌,隨後就離開了。
走的時候才寅時,天色還是一片漆黑,未見光亮。
他如今是去的早,是因為要跟著新皇去祭天,所以不能耽誤,而杜景宜她們這些命婦的覲見,都已經放在快下午了才朝拜,所以確實不著急。
但不著急歸不著急,還是得早早入宮候著,見了皇帝後就要見太後,見後宮的諸位娘娘們了,因此也是一點都馬虎不得。
杜景宜的誥命服,一直都是櫻桃仔細收著,哪怕她們離開的時候,也都是極為仔細的存放著,所以今日拿出來的時候,還是嶄新如剛送來的模樣。
在金銀絲線配合之下,上麵華彩繡得極好,衣襟處都是用珍珠做墜,因此很是奪目,她當初拜顧少虞的官職所賜,乃是一品的誥命夫人,自然服飾華貴。
上身前,她們主仆也是萬分小心。
怕衣服弄臟了,所以提前就吃了些東西墊肚子,妝容是素雅,本來她就是極好的膚色所以上了些桃花粉後,也就是描了眉,還加了點唇色罷了。
一品的誥命夫人,想也知道都是上了年紀的,她在其中本來就招眼,若是再打扮的出挑,這不是上趕著給人說嘴嗎?因此她也不傻。
至於發髻,則是端莊大方些的,用的和她頭一次進宮麵見郭皇後是一種,隻不過那些珠玉釵環的,多了幾樣罷了。
等全部都準備妥當後,才開始穿衣。
一層疊一層的,人倒是端莊大氣了,但也有些厚重過頭,為此杜景宜很是苦惱。
“四月的天氣穿一整日,隻怕裡頭都要浸濕了,多給我備幾條冰絲帕子,倒是也好涼一涼。”
“是,奴婢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