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昭與郭四郎站在一處,二人好些日子沒見麵了,這一次見麵當然是要互相打趣兩句才能行。
“我都忘記恭賀你升任副指揮使了,怎麼樣?這官當得還舒服吧,底下人可聽你的話啊?有沒有悄悄的給你使絆子?”
邢昭一連串的話,讓郭四郎頭抬得高高的就發出一聲冷哼來。
“喲,你總算是想起還有我這麼個兄弟了?我當你是不是邢家高飛,瞧不上我們郭家了呢。”
“廢什麼話呢,邢家高飛與我何乾?我要真是那見風使舵的人,表哥還能留我在將軍府?”
“那他不是人在望州,鞭長莫及嗎?”
邢昭見他一副要抬杠的樣子,立刻就跳腳起來。
“哎喲喂,你今日是吃炮仗了?怎麼逮著我不放啊?我要真是你說的那種人,我今日還來做什麼?”
眼神看向了伯爵府的眾人,那意思再明確不過。
邢貴妃和顏皇後雖然沒有正麵的剛過,但兩家勢頭不對那是個人都看得出來,所以邢家不願意來人,或者說不願意頭一次出場是在區區杜家罷了。
而邢昭的話,落到郭四郎耳朵裡頭也覺得甚是有道理,所以也就壓下了那股對邢家的脾氣,不再說話。
邢昭拍拍他的肩頭就輕聲解釋的說道。
“出身哪裡,不是你我能選的,家中長輩的決定,同樣也不是你我能乾涉的,這些年我為邢家做的已經對得起這姓氏了,所以日後的邢昭不會再受邢家之姓的拘束了,我要做回我自己。”
“什麼意思?”
“自然是找表哥投軍去,我如今都是三十幾歲的人,可沒有哪一日鬆快過,如今回想起來,最高興最自在的日子就從前在顧家軍中的那幾年,所以我覺得還是那樣男人混居的地方適合我,這些,不需要了。”
郭四郎對於他說的話大為震驚,實在是沒想過邢昭竟然會做此決定,所以久久沒有回話。
“怎麼的,被我這壯舉嚇著了?”
邢昭倒是一臉的淡定,反而是郭四郎蹙著眉頭就問道。
“邢家會同意?你大伯他們不是都進京了嗎?”
“我父母尚且管不住我,更何況是他們。”
言語中透露出一些無所畏懼的樣子來,倒是叫郭四郎有些不知該如何接話了。
他心裡頭有些念想,本來是打算今日跟六嫂說說的,走劉詢的道,把消息送出去,可若是告訴了邢昭,直接讓他帶話去,會不會更適合呢?
但是其中的風險,卻要大得多。
對於下一任的皇帝人選,郭家支持誰都不見得會支持邢貴妃和七皇子,而邢昭卻天然是邢家人,所以這裡麵的問題一大堆。
究竟是相信邢昭,還是防一手?
郭四郎現在搖擺不定著呢,正想著下一步該如何打算之時,就看到了走過來的平兒。
他如今倒是意氣風發的很,夫人生了個大胖小子,母親日日都照顧著他們,自己在朝中雖然算不上什麼得寵之人,但有國公爺的位子和李家的幫扶,因此他也還是很得尊敬的。
“昭表叔,八姑父,你們站這兒做什麼?杜祖父的壽宴要開始了,快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