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練軍而已,不會傷及性命的。”
邢昭說的倒是輕巧,但也是為了表現給夏夢看,但實際上誰也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事。
這條路一旦走上了,可就是把腦袋拴在褲腰上過的日子了。
夏夢等他走以後,整個人材鬆散了下來,而後倚靠在凳子上,就平複著自己的心情,她從來也沒有過這樣的感受,就好似是心裡頭缺了一角似的。
抬頭看著邢昭剛剛用過的杯子,陷入了沉思。
邢昭走的時候,是第三日的清晨。
該告彆的都告彆好了,怕大家聚在一起又將那悲傷的情緒給蔓延開來,所以他走的悄然無聲。
隻是在出門前遇到了何管家,便囑咐他到時候與大家說一聲。
何管家這些年可是送彆了不少人,所以知道邢昭要走的時候也是眼中多有擔憂,可還是恭恭敬敬的送他離開了。
但他卻不知道,何管家轉身就看到了匆匆而來的夏夢。
“夏小姐,怎麼起這樣早,可是有事?”
“表少爺走了?”
“走了。”
夏夢欲言又止,攥著手裡還沒來得及送出去的瓶子,默默的折了回去。
何管家看人這麼多年,自然是不會出錯的,所以將消息送到熙棠院的時候,還順便把此事也說了說。
“你的意思是,本來夏小姐準備相送的,隻是晚了一步?”
“老奴瞧著是這意思。”
杜景宜心中頓時有了好飯不怕晚的感覺,若這次的暫時分開真的能讓她們二人都看明白了自己心中所想,也是大大的好事一樁。
所以,麵上雖然表現的平靜,但心裡頭的激動還是在的。
“何管家,你待會兒就去表弟的院子裡頭看看,可曾有什麼遺漏之物,出門在外的,總歸是要準備的妥妥當當才好,若是有,我也好讓人去送,明白嗎?”
何管家即便是再笨,也知道自己夫人的意思了,所以連忙點點頭,即便是沒有,他都要找出個借口來才行。
而此刻飛馳著朝南城門而去的邢昭不會想到,過些日子他竟然會在軍中見到夏夢。
隨安城,南城門口。
今日一大早的郭四郎就在這裡守著了,他自上回知道了邢昭要去投軍的事情後,這些日子都在這裡等著,就想著看看是不是真有這麼回事兒。
沒成想,還真讓他給等到了。
邢昭一扯韁繩,停下了飛馳的馬匹,隨後就說道。
“你怎麼來了?刻意等我呢?”
郭四郎對於邢昭從來都是防一手的,所以見他真的來了,也還是有些驚訝的,所以倒是也不藏著掖著的就說道。
“對啊,等你,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要去?”
“現在相信了?”
“信了,你去那邊記得和六哥說一聲,無論什麼時候,我都與他一條心。”
邢昭故意裝作被惡心到的樣子,對著那郭四郎就說道。
“誰要和你一條心啊,你把表嫂還有雪表妹放在哪裡?真是的,都是做爹的人,還淨愛說這些黏糊話,也不怕被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