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淒慘的死在了德川家光麾下大將大行純一郎的手中。
雲昭之所以清楚的知道李淳死的淒慘無比,主要原因是韓陵山特意把一些字句給塗黑了
這些塗黑的字句不是幾個字,也不是一段話,而是大段,大段的敘述,韓陵山在塗黑了這些字句之後,用紅筆在上麵添加了四個字奇慘無比
這是監察部給雲昭上書時的一個特點,文書必須是原始文書,文書上的字也一定會把事情說的清清楚楚,但是,涉及到一些詳細的描寫的時候,他們就會塗黑。
雲昭想都能想到落在倭國人手中的朝鮮君王會是一個什麼下場。
監察部這樣的做法,其實是不想讓那些殘酷的描寫影響雲昭這個皇帝的判斷。
給雲昭看的文書可以塗掉上麵的描寫,落在藍田日報上的文字,卻是一字不差的,甚至還有更多的延伸。
當然,雲昭看到的藍田日報上,這段文字也是塗黑的。
朱媺婥看到了這張報紙之後,整個人都呆滯了。
看到這一幕,她就回想起李弘基進入京城後的場麵。
看著,看著,她的眼珠子就有些發紅了,在她的書架上,還有朝鮮王李淳給她的書信,在這封信裡,朝鮮王李淳希望她能看在朝鮮侍奉了大明三百年的份上,在藍田皇廷為朝鮮求情,希望藍田皇廷可以早日出兵,驅逐建州人,還朝鮮安寧。
朱媺婥把這封信通過大鴻臚朱存極轉交給了雲昭,雲昭卻沒有看,準確的說這封信甚至沒有到雲昭手裡就被國相府給打回來了。
藍田皇廷的態度很明確,朱媺婥不該參與朝政
朱媺婥將這一篇文章剪下來,放在桌子上,命人送來一卷宣紙,提起毛筆開始親手抄錄這張報道。
“中華四年,九月初七倭國大將大行純一郎進漢城”
抄錄的時候,朱媺婥的淚水從未停止過。
不僅僅她在抄寫,她還命三個弟弟抄寫。
抄寫完畢之後,就在當晚,焚化了。
看著一堆灰燼,朱媺婥明白,又一個她熟悉的王朝消失了。
昨天下了一場雨,今天的天空極為清澈,月亮如溝懸在高空,朱媺婥獨自坐在清幽的小院子裡,沐浴著月光,雙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腹部,思緒萬千。
她很擔心自己腹中孩子的命運。
“但願你是一個女兒”
朱媺婥長歎一聲,然後就緊一緊身上的披風,慢慢回到了臥房。
她以前還恨雲昭,恨藍田皇廷,現在,麵對如日初升的藍田皇廷,她已經放棄了憤恨,放棄了仇恨,她清楚的知道,她之所以能活著,都賴藍田皇廷所賜。
她已經卑微到了無足輕重的地步。
一年前她嫁給了一個姓周的讀書人,現在,已經有了身孕。
回到臥房的時候,周瑞還沒有入睡,呆滯的站在一個很大的衣櫃跟前,低著頭,不敢看朱媺婥。
周瑞就是她昔日未婚夫周顯的弟弟,她與周顯的婚事是他的父親給她訂下的,朱媺婥從未看得起過這個周顯,甚至在藍田讀書的時候,她就聯合朱存極殺掉了周顯。
周氏以前很富足,非常的富足,自從李弘基進京之後,周氏就遭受了天大的劫難,周瑞是整個周氏唯一活下來的男丁。
此人聽說朱媺婥在長安,就風塵仆仆的前來投靠,然後,就成了朱媺婥的丈夫。
厭惡的看了周瑞一眼道“你怎麼還在這裡”
周瑞低聲道“公主,能否給我一間地上的房間,地下太過潮濕,我生病了。”
朱媺婥看著周瑞道“不是準許你晚上出來嗎”
周瑞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叩頭道“我病得很重,求公主饒命。”
朱媺婥笑道“你來的時候不是說要為我效牛馬之勞嗎”
周瑞哭泣道“我受不了了。”
朱媺婥看著窗外的月亮道“受不了,就說明你沒用了。”
隨著朱媺婥輕輕地拍了兩下手,就有兩個粗壯的仆婦從外邊走了進來,堵住周瑞的嘴巴,把他拖了出去。
朱媺婥小心的躺在柔軟的床鋪上,用手撫摸著另一個枕頭,低聲道“還有四個月,我就要生了,到時候你來不來
這個孩子是一個意外,我沒有用孩子鎖住你的意思,你該明白我的心。
朱家王朝已經結束了,這一點我知曉,我現在真的沒有留戀這個所謂的公主身份,雲昭把皇子,公主這樣的稱謂已經徹底的玩壞了。
現在,我隻想當一個普通女人,給你生孩子,給你做一餐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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