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鹽運政司府的人!”雲曉漾突然想起,昨日在鹽運政司府中見過這人數麵,梅遠塵送自己回來時,隨行的護衛中就有他,“鹽政司府上出事了?”
想到這一節,她的臉色瞬時凝重了。
很顯然,這個人是跑出來搬救兵的,隻是才行兩裡地便堅持不住了。
“鹽政司府上肯定受襲了。”雲曉漾一臉的急色,沉聲道,“我們要設法替他們找幫手解圍。”
她去過鹽政司府,對那裡的防衛也略知一二,敵人能打得他們求援,顯然異常強大,素心宮這裡這點人定然不是對手。
“餘掌櫃,附近哪裡有官軍?”雲曉漾轉向老掌櫃,皺眉問道。
梅思源是安鹹首官,鹽政司府也是官邸,說到援軍,她首先想到的便是官軍。
餘掌櫃滋了一聲,回道“郡政司府和錦州駐地軍營都在城內,距此也不過二三十裡。”
“你認得路麼?”雲曉漾急問道。
要說救兵,整個錦州城還有哪裡能比得過駐地軍營和郡政司府?
“我在錦州二十幾年了,自然認得。”餘掌櫃正色回道。
雲曉漾臉色一喜,謂他道“事不宜遲,你趕緊帶我去!”
何複開沒有想到擋在路上的這隊白衣軍竟有數千人之多,抵抗了不過半個時辰,贇王府的五百餘人便被斬殺殆儘,僅剩下自己一家和夏承燧、夏承煬數人。
白衣軍一衝進來,華方、窮奇、饕餮便迅速出手,趁亂殺向一旁的執連環弩那幾十人。弓弩手宜攻不宜防,一旦失了先機則處處落入下風,轉眼間便死傷乾淨。
頜王府一眾府兵見黑衣弓弩手全被拔除了,趕緊聚過來,把夏承漪的輦車護在中間,深恐其在亂戰中被誤傷。
此時,黑衣人儘皆伏誅,華方才把夏承漪迎了出來。說到底,他們能脫圍還是依靠白衣軍的牽製,於情於理,都應該下輦表示謝意的。
“等等,郡主,還請回輦中稍候!”她剛下了輦,華方便又要把她送進輦廂。
夏承漪雖覺怪異,卻並未多問,老老實實坐進了輦內。
原來,此時白衣軍將士正把夏承燧、夏承煬及何複開、何複開的妻兒押到了驛路中間,夏承燦正執刀走近六人。
“哢嚓!”何複開甚至來不及說上一句話,便被夏承燦一刀砍下了腦袋。
何妻見夫君慘死在眼前,“啊~~~”地大叫一聲便昏死了過去。她身旁的一雙兒女嚇得竟忘了哭,一左一右攥著娘親的衣袖,看著眼前的白衣少將,渾身瑟瑟發抖。
殺了何複開,夏承燦並無半點罷手的意思,走近二人,先後兩刀將他們砍殺在血泊中。
“怎樣?”他回過身,慢慢行至夏承燧、夏承煬二人麵前,笑著問道,“你們此刻是怎樣的感覺?”
夏承燧緊緊握著弟弟涼得僵硬的手,重重吞了一口唾沫,強作鎮定回道“承燦,你你究竟與贇王府有甚麼深仇大恨?到底想做甚麼?”
他原想,到了此時自己是可以做到視死如歸的。然,見何複開一家先後慘死在麵前,他突然怕得要死。一股深深的恐懼在抽動他的靈魂,令他的雙腿忍不住地打顫。
“嗬嗬嗬甚麼深仇大恨?”夏承燦怒極而笑,冷聲道,“我們自小一起長大,我先前一直把你當做親兄弟,原本是不想殺你的。可是,我父王跟你爹也是親兄弟,但他卻對我父王下了死手,我又怎能容你?”
說完,一刀當頭砍下去。
刀身不做停留,立馬又砍向了一旁呆若木雞的夏承煬
“鏗~~~”
夏承燦手心一顫,長刀便掉落了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