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準備等計算出一個具體數額後,再去與倉部司郎匡軻商議此事。
“篤篤篤。”
屋內響起了一陣叩門聲。
“進來。”趙弘潤隨口喊道。
話音剛落。便見冶造局局丞王甫領著虞部司郎周培走入屋內,兩人畢恭畢敬地向趙弘潤行禮:“下官拜見肅王殿下。”
趙弘潤抬起頭望了一眼周培,一眼便瞧出此人有些陌生,疑惑問道:“這位是?”
聽聞此言,王甫連忙解釋道:“殿下,這位是虞部司郎周培周大人。”
趙弘潤聞言一愣。旋即立馬會意過來,站起身來笑著說道:“原來是周大人。”
周培在心中苦笑了幾聲,偷眼觀瞧王甫,回想起此人對他的叮囑,拱手一記大拜,跪倒在地沉聲說道:“望肅王殿下救我虞部!”
“……”趙弘潤莫名其妙地望著在眼前跪倒在地的周培。連忙將其扶了起來,安撫道:“周大人不必行如此大禮,請起來再說。”說著,他見周培倔強地死跪了地上,無奈地說道:“區區一些蠟燭,至於如此麼?起來再說!”
『區區一些蠟燭?』
周培腹緋了一番,心說肅王殿下你口中『區區蠟燭』。可是會讓我虞部承受難以想象的損失呐!
三人在屋內的座椅上坐了下來,此時,宗衛沈彧給王甫與周培奉上了兩杯茶水。
可惜周培全然沒有喝茶的興致,心緒忐忑地對趙弘潤言道:“肅王殿下,貴署的蠟燭模具,實在令下官大開眼界,下官以往還真沒想到,製作蠟燭的工藝竟能簡化到這等地步。隻不過……我虞部可就遭殃了。殿下能否看在我虞部以往與冶造局皆屬工部名下司署,高抬貴手,讓我虞部不至於徹底斷了這份利……”
“可以。”趙弘潤喝著茶,笑嗬嗬地說道:“那十座蠟燭模具,本王可以交給你虞部,並且請工匠們手把手地教會貴部的人,如何用新式工藝製作蠟燭。”
『誒?』
周培本來還要再述述苦,再懇求一番,沒想到趙弘潤如此爽快。
他歡喜之餘正要點頭,忽然心中一愣。
『什麼?將那十座蠟燭鐵模全部交給我虞部,將新工藝也教給我虞部的官員?這豈不是……』
周培驚喜地瞪大了眼睛,正要開口,那邊王甫搶先一步忍不住開口問道:“殿下,您說要將那十台模具全部交給虞部?不可!不可!”
他連連搖頭。
『你這人怎麼這樣呢!』
眼瞅著方才還站在自己這邊的王甫突然改變主意,周培心中氣個半死,卻又不好開口說話,畢竟眼下這王甫才算是這位肅王殿下的心腹,地位比他高多了,因此,他隻是眼巴巴地瞅著趙弘潤,強忍著歡喜再次問道:“真……當真?”
趙弘潤擺擺手示意王甫暫時莫要說話,笑著點了點頭:“本王沒有玩笑!……虞部與我冶造局,曾經皆是工部名下兄弟司署,同甘共苦,本王又豈能真的踩著虞部上位?”
開玩笑,冶造局的工匠們,那可是趙弘潤寄托希望用來發展頂尖工藝技術的,在他看來,要讓那些工匠們去製作蠟燭,這簡直就是浪費人才。
不可否認,趙弘潤早就想過要讓虞部來接手,就看周培這位虞部司郎什麼時候過來洽談了。
聽到趙弘潤的再次肯定,周培心中大定,尤其是趙弘潤那番『兄弟司署』話,更讓他感覺心暖。
他不由地心中感慨:素傳肅王弘潤殿下在朝廷六部中,唯獨對我工部另眼相看、厚待至極,此言果然不虛!
想到這裡,他忍著歡喜說道:“如此,下官代我虞部謝過肅王殿下了!”
“誒,先不急著謝,本王雖說要將製作蠟燭的新工藝教給你虞部,不過其中利潤……五五分成!”
『那不算什麼。』
周培心中大定,臉上的笑容也更濃了:“多謝肅王殿下!”
見此,趙弘潤故意說道:“周大人可要想清楚了,我冶造局隻負責教會貴署的工匠們如何製作蠟燭,除此以外負責對鐵模的維修,其餘的事,我冶造局皆不過問。”
『這還有什麼好想的?』
周培心中喜滋滋的。
他知道這位肅王殿下是什麼意思,說白了就是讓虞部替冶造局打工,可這又算得了什麼呢?
要知道,學會新工藝,一座模具一個時辰可產量四百支蠟燭,隻要多造幾座模具,產量噌噌往上漲,雖說利潤要分給冶造局一半,但不可否認,若是冶造局心狠些,拒絕分利給他們虞部,他們虞部一份利都拿不到。
更主要的是,據周培心中估算,他們虞部就算要分給冶造局一半利潤,但是最終他們所得的利益,還是要遠超以往。
沒辦法,冶造局所研製的鐵模,產量蠟燭的速度實在太快了,要命的是一個時辰四千支蠟燭的產量,還僅僅隻是局限在十座鐵模的前提下,隻要他們虞部增設人手,蠟燭產量還能往上翻,甚至於就算超過大魏每日消耗蠟燭的數量,也不是沒有可能。
周培已經想到了,到那時候,虞部甚至可以對外邦出售,比如衛國。
而就在這時,屋內又響起一陣叩門聲。
“肅王殿下,內侍監秉禮大太監童公公求見。”
『童憲?』
正喝著茶的趙弘潤聞言一愣,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他父皇魏天子身邊那位大太監童憲,心中著實有些納悶。
『他來冶造局做什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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