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國知道,後世的新聞裡講的那些事情,不過是冰山一角,實際上背後藏著的故事都非常驚心動魄。
吳老頭接著說:“你媳婦是我好不容易救回來的,我乾孫女也那麼水靈漂亮,你千萬彆犯糊塗,好好想想吧...”
趙振國重重地點點頭說自己會好好考慮的。
接下去的兩天,除了去拜訪了趟樓下的乾娘,趙振國就沒有踏出吳家半步,閉關寫調研報告。
報告不難寫,難的是怎麼把後世總結的一些問題寫出來,同時又避免自己惹上麻煩,被拉去切片。
話說這算是剽竊麼?愁人。
糾結了一天,他覺得自己都重生了,能少走點彎路為什麼還非要走彎路?為啥要沒苦硬吃?
以隔壁老大哥為例,有不多人在解體前當起了蛀蟲,貪汙、賤賣國有資產,侵吞工人們的遣散費...
如果他能把該提防的都寫下來...
想到這裡,再想想老人期待的目光,
心一橫,就一個字,乾!
...
兩天一晃而過,還是在王家,不過這次換到了王克立的書房。
老人先看了王新軍那份報告,看完之後沒說話,讓在場的人都輪流看了一遍。
然後向趙振國要他的報告。
趙振國瞅著王新軍那厚厚一遝報告,字寫得板板正正,剛勁有力,頓時有點自卑,自己那字跟狗刨似的,都不好意思拿出來。
他寫得最好看的字,也就是他的名字了,畢竟上輩子總簽合同,不能丟人,所以花大價錢找名家給設計了一個。
王新軍看他乾掏,掏不出來,還拿他開涮,說他怎麼跟大姑娘一樣扭捏。
“振國,彆怕,沒得事!”老人鼓勵他。
趙振國隻能從褲兜裡頭掏出那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小心翼翼地展開,紙還是他好不容易拚起來的。
他恭恭敬敬地把報告遞給了老人,心裡頭那個忐忑啊。
這可是他絞儘腦汁、左思右想才寫出來的報告。
乾爹怕這東西給他惹來麻煩,一把搶過去就要撕,還差點給扔廁所裡衝了。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這東西就保不住了,彆問他為啥不重寫一份,撕碎了拚起來本身也是一種態度。
老人有些詫異這貼滿膠布的紙,但也沒問,隻是戴上眼鏡,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
這是他收到的第十份調查報告,但這份,寫得最是大膽、也最醜、最土!
一張紙的報告裡頭,把問題列得明明白白:
“計劃經濟啊,就像繩子捆著企業,讓它動彈不得,憋得慌!”
“產能和經濟效益,那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差老遠了!”
“管理體製僵化,工人們乾活兒都沒勁兒,像霜打的茄子。”
...
還有解決方案呢,寫得清清楚楚:
“得放權讓利,讓大家都有奔頭,乾得有勁。”
“改革得和收益掛上鉤,乾得多就得多,公平合理。”
“技術得升級,產能也得擴,這樣才能跟上時代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