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良在閩越之地找了趙秦、董慶、虢嚭[和蔡進等八個亡命之徒,供其錦衣玉食,美女侍奉,他告訴這些人說:“隻要你們願意揭發都城之詐,以身說法,我保你們豐衣足食,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杜良就令穆司讚找心腹每天帶著趙秦等人,遊走於皇城,宣揚於郡縣鄉野,逢人就說:“我是來自都城.......我來自攀城,我來自臘甸......”總之說火龍果殺人如麻,其地餓莩飄野,白骨於道,民不聊生,十室九空,換湯不換藥,把火龍果說的罄竹難書,把都城千裡民眾說的地獄之地。
大搞祭祀,再間之下,斬殺數人,每次吳誌剛都會高呼:“此為在龍城抓到的火龍果的奸細,如若背叛龍城朝廷者,下場如此,滅其宗族,連坐鄰裡.......”
並且大量征兆兵士,凡十二歲以上到六十歲之間,強製征兵,登記造成,隻有兩種選擇要麼為王婷賣命,要麼死!
大量購買銅鐵,建造刀車、拒馬,弓弩之箭,防守之器械。
杜良囚禁興茂老母,以為控製了興茂,也祭祀主持,也不找東覺,就由興茂主持。
每次祭祀前後,興茂都向東覺報告,並請示東覺指點迷津。
東覺說:“你已經水到渠成了,不用告訴,並且邵老婦人在望天殿,你還可以去看看。”
興茂說:“我對您是心悅誠服,並且是屬,哪裡有不彙報的道理。”
東覺知其說的是真心,就笑言:“無非裝神弄鬼,你都手到擒來了。”
“除了糊弄老百姓,就是糊弄鬼,您沒什麼指示,我就去了。”興茂說。
祭壇南廣場,新建了一座三層明堂,高三丈,底座高三尺,圍九丈,這這百米祭壇相比,就如同一個拴馬的灰色橛子,不倫不類。
興茂奉命,不再登上高聳入雲的祭壇,而改祭明堂。
吳誌剛花重金從薑堃手下弄來一群大象,他對杜良說:“象是為祥,天降祥瑞,有吉祥之兆,以前出現大象,但從來沒有這麼多,這說明滇海複興之征,是相國之福。”
杜良知其寓意,但對於吉祥複興並不相信,但是自己不相信,不代表民眾不相信,隻要能忽悠眾臣民就好。
九牲十八祭,第一排中間九頭,兩邊一字排開各有九頭大象,一樣的體型一般肥壯,象耳上全都紅花紅綢。
每頭牲畜兩邊各站十名持戈士兵,金甲銀盔,是守衛也防止大象自己跑了。
大象和兵士麵朝名堂,中間有一排十個一人高的立柱。
興茂第一次見這麼多大象,以為都要栓在石柱上。但這石柱居然是放貢品地方,一個如果盤,上麵放了瑪瑙、黃龍玉、翡翠和寶石精雕細琢的葡萄、荔枝、龍眼等水果寓意富甲天下。
石柱和明堂之間,一排九十九位妙齡宮女,統一穿著裝飾,絲絹薄如蟬翼,雙手抱如有意、紅珊瑚、黑檀雕刻的高粱、玉米、水稻、咖啡和茶樹寓意五穀豐登。
名堂和祭壇之間,站立九排,每排九人,俊美男侍,也是金甲銀盔,一排持右手蚩盾,左右拿槍;二排開始依次為刀、槍、劍、斧、叉、錘、戈、戟,金閃閃,明晃晃,人倒是很整齊,但很沒有精神,依仗兵器也是高矮胖瘦長短不一,攪亂了嚴肅和威儀。
祭祀當天,晨曦微微,東麵群山威武,西邊碧波萬頃,整個滇海沉浸在黎明前的寧靜之中。
隊伍就開始在隔離管帶中,吆五喝六,喧嘩哀怨中,幾近正午才勉強列隊完畢,眾人敢怒而不敢言,都認為徒勞無功,白白的在風吹日曬中,又饑腸轆轆,等待祭祀正式開始,各各個早已經累得精疲力儘,形同行屍走肉。
正午,祭壇影子正北正南重合。
杜良一身黃袍,頭戴金冠,玉珠垂簾,腳蹬包邊鑲金嵌銀犀牛登天靴,坐在八人黑檀木轎之上,咯吱咯吱,搖搖晃晃的來。
身穿紫色皂衣,黑色頭戴羽翎紗帽的杜良,手拿浮塵,腳蹬淺腰灰色蟒皮靴,每一隻靴前腳掌位置一顆紅珊瑚打磨成的珠子鑲嵌在那裡,給靴子有一種畫龍點眼的靈動感,從審美的角度來說十分美觀。
興茂可謂用心,念完祭祠,又引禮儀,桑在都喊啞了,全身疲憊不堪,很想跑回家躺床上。
不過杜良也累,穿金戴銀,一身衣服,一個官帽,時間長了,猶如大石壓頂,更像銅牆鐵壁箍身,祭祠念完,祭天祀地之後,他就撤離了。
大家都不傻,看見杜良走了,各個也都放鬆了很多,但是,依然有其親衛眼線監管,除非不怕死的偷奸耍滑。
興茂依然兢兢業業,不敢馬虎,他牢記東覺告誡:“伴君如伴虎,杜良早就認為自己是滇海的君王,自認為殺伐決斷,其實是濫殺無辜,好處沒得到,彆命喪其手,切記切記。”
杜良走後,儀式又繼續了兩個時辰,在如同哀樂的演奏中,整個祭祀儀式結束,這樣枯燥的讓人反感,每個人心裡都祈禱早點結束,希望杜良大人能忘記,但杜良反而銘記於心。每個月都做,不過讓人慶幸的是兩天的祭祀變成了一天,滇海之神閆瑩也不再參與。
滇海龍船雖然組織了百萬大軍,但形同散沙,唯利是圖,每個人都不想打仗,更不想因打仗而死亡,但沒有選擇,要吃飯,隻有到軍隊裡才能有飯吃,才有辦法吃飯。
雖然杜良極力的弱化和轉移人民對於火龍果兵強馬壯的認知,但民間各種渠道得知聖主火龍果大軍壓境,近在咫尺,兵臨城下也隻是時間問題,杜良一直都是自欺欺人。
建立和東覺通過各種渠道向都城輸送了百人之眾,同時也接受聖主火龍果秘密潛入滇海的將士五百多人。
光複滇海之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