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如同落湯雞,全身發抖。
鎮靈院香菱看風起雲集,拿了披風和雨具,急急的到門口喊侯莫豐道:“候侍衛......侯莫豐......”
侯莫豐看見香菱手裡又是雨具又是披風的說:“難怪,你是滇海之神的心腹,這樣的機靈和眼力勁。”
“你也可以,看你平時機靈,快遞彆棱了,給主子送去。”
侯莫豐接了,給李春,眾人看看天,心知肚明,立春帶著侯莫豐多了幾套雨具,向祭壇奔來。
杜良和閆瑩兩人在涼亭躲雨,杜良命令吳誌剛和張彪調遣親衛,把涼亭圍的裡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親衛拿刀持劍,彎弓搭箭,怒目而視。
兵士和馬匹、大象如鳥獸散,擁擠踐踏,碰撞摔倒,雖然沒有鬼哭狼嚎,猶如潰兵丟陣,連貫帶爬,目不忍睹。
大雨沒有停止的跡象,風卻停了,這蒼穹隻專心的下雨。磅礴之勢,天幕密布。
李春和侯莫豐兩人和人流逆行,高舉手裡雨具和避寒之物,邊走邊喊道:“滇海之神萬歲,相國萬歲,臣民前來送避雨之物........”就這樣一路的頂風冒雨。
李春走到涼亭前,風起,雨小了點,天又變得暗淡無光。
閆瑩對杜良說:“相國大人,外麵聽得有人送來雨具,這天黑暗下來,也是雨停風駐,稍作的休息,這空間撤離,不然,可能還會有更大的風雨。”
杜良命侍衛開路,自己披了李春送來的雨具,各自走回。
閆瑩剛回到靜園,天看似雲開霧散,轉瞬間,烏雲再聚,雷霆大起,大雨又至,這樣反反複複,一直入夜。
回到龍洞的杜良,全身篩糠一樣發抖,一個勁的說:“冷......冷.......”
躺在床上喝了禦醫送來的熱湯也無濟於事,侍女往其身上加蓋了三五層棉被,都無濟於事。
他令侍女脫光了衣服貼身暖體,但依然渾身發抖。
杜良昏昏欲睡,把災難強加於侍寢的宮女和侍衛,他大聲命令道:“拉出去,拉出去,統統殺了。”
經過龍殿的童各,看門外神色緊張,聽裡麵哭哭啼啼,就走進問有交情的守衛蘭守全,蘭守全東張西望,掩口輕聲說:“相國從祭壇下來,一直說冷,侍寢和侍奉的都給殺了。”
童各故作驚詫的說:“肯定有人衝撞了滇海之神,向其請藥應該能治。”
童各飛奔把杜良生病的信息傳給德高,德高請劉颺鏑出城,到海晏,把消息傳給東覺。
東覺正好和建立、建成、餘光在一起,建立令楊利鳴安排劉颺鏑在門外稍等。
東覺對眾人說:“杜良風雨微寒,吃些藥就好了,既然童各以褻瀆神靈說辭,就安排人傳出去,以尊滇海之神。”
建成問道:“能否把閆瑩姑姑救出來,送出滇海。”
建立看了一眼建成,示意其住口。建成立即住口,轉移話題說:“送往西山島更為妥當。”
眾人都知其意,雖然聖主和閆瑩海誓山盟,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再說現在胡玲為皇後,並且火龍果一直提倡一夫一妻。
閆瑩到都城,聖主和皇後都為難之境,做臣子的不該為之。
東覺轉移話題說:“此時,長蛇山已在進攻,杜良也不至死,等他好了,聖主王師整體推過長蛇山。把劉颺鏑叫過來......”
建成出門,把劉颺鏑叫進來。
東覺對劉颺鏑說:“你去鎮靈苑,把消息傳知守衛,他知怎麼做。”
鎮靈苑守衛聽聞有人衝撞滇海之神,致使相國杜良身患奇病,整個龍城人心惶惶。
杜良親衛字恒有聽到傳言,但不敢告知杜良,生怕杜良高興不高興都把自己小命弄丟了。
吳誌剛也聽到杜良生病的消息,讓其大為震驚,但對於得罪不得罪滇海之神,他倒是不關心。
侯莫豐當然知道此時應該做什麼,他進入鎮靈苑,把外麵的傳言說給香菱,香菱告訴閆瑩,閆瑩配備了些傷寒的草藥令李春衝到龍殿。
侯莫豐跟隨著李春來到王廷,對侍衛說:“此為滇海之神賜藥給相國,以解病痛之憂。”
蘭守全做不了主,不敢通報,更不敢放行,但他知李春這兩人是鎮靈苑的人,就小聲建議道:“張彪大人剛進去,你們要不等他出來?”
李春無奈,隻得瞪著張彪。
過了良久,張彪才從裡麵出來,李春迎上前,點頭哈腰,對張彪說:“張大人,我是鎮靈苑守衛李春,這是滇海之神賜給相國大人的良藥,滇海之神說,如果對症下藥,保證藥到病除。”
矮粗的張彪,抬起馬臉,一臉痦子,口臭之氣噴了李春一臉,後麵的侯莫豐手遮皺眉急往後躲避。
在張彪轉身的一刹那,李春大口喘了氣。
張彪看李春手裡藥物,半信半疑,看著兩人沒開口。
李春把剛才的話對張彪說了一遍。
張彪也不說話,轉身,用眼睛示意兩人跟隨自己,進入龍殿,東暖閣。
冬天的龍殿,生火取暖,煙霧繚繞,嗆的張彪咳嗦不斷,李春和侯莫豐也掩鼻掩麵,簡直令人窒息。
侍衛林立,也不敢咳嗦,各個都憋的麵紅耳赤,好像已經適應了裡麵汙濁。
餿臭之味有人夏熱天的茅廁。
張彪讓兩人等在二門前,他進去不一會就出來,說:“相國傳話,你們兩個進去。”
兩邊的侍衛,又過來搜身,還把藥包打開放開。
侯莫豐忙攔著說:“滇海之神賜藥,凡夫俗子切莫觸碰,不然就不靈驗了。”
嚇得那侍衛趕緊把手縮回去,他倒是不怕觸碰,而是怕杜良遷罪自己,將是性命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