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沒見,聽換崗的城門衛說,人很憔悴。”字恒道。
沒有祭祀,興茂也隻是個空侍郎,他的主要任務還是監視東覺。母親對興茂說:“我在這裡心寬的很,無非做個人質,你不在這裡我反而更安全。”
興茂知道武華睚眥必報,他得到劉颺鏑的回信,就匆忙離開龍城,因為不是一條路,所以途中未能遇到東覺,但武華大軍血洗海晏的消息早就春播於道路,興茂問了多人都沒有更為詳儘消息,他日夜兼程,回到海晏,他在北門橋見到建立,建立對他說:“武華數十萬大軍橫掃海晏,其目的就是福安巷,你家雖然相隔不遠,但無憂。西山王去了龍城,你也不要留在碼頭,回家把嫂夫人,孩子們都接到西山島或者這港口來,車輛在你家,嫂夫人等你來了再走。”
武華看著彭休若把頭發都抓爛了,王慈年看杜良在自己麵前晃的眼暈,就對杜良說道:“主上,要不撤中城之兵?以換取東覺的忠心。”
“切不可撤兵,撤兵就等於給東覺兵權,那些民夫,看起來病困醃臢,給他們武器就是千軍萬馬,不如把聞起或者淩空調來,說明朝廷不讓其吃虧,同事,消去武王為武侯,也算對武華的責罰。”彭休若道。
“德高的事情,就算了?”杜良問道。
王慈年老好人,不得罪彭休若,對其注意恭維一番,又說:“聽聞德高之妻,行伍出身,實打實就是個母夜叉,得理不饒人,如果不安撫,恐怕生是非。”
彭休若眼珠子嘰裡咕嚕,環顧四周,看著杜良,用手比劃一個殺的動作,低聲道:“神不知鬼不覺,派最強的殺手.......”
杜良會意,轉頭對字恒有道:“恒有,你老娘在城外吧?抽時間把老人家接來,儘儘孝。”
龍城猶如地獄,這杜良就是這地域的閻羅王,身在魔鬼之中,要麼自己是魔鬼,被啃噬。字恒又知道自己是人不是鬼,又沒有能力降服和對抗,擺脫不了夢魘一樣的地方。
就聽杜良繼續說:“你帶十名血滴子,海晏,這裡有個名單。”
字恒有接過名單,心一緊,手一哆嗦,名單上第一個就是興茂,接著是匹要、商州、李懷光......這些都是東覺重用之人,所有人都知道東覺手裡沒有兵權,但是建造諾大一個皇城,其用人無數。
把建造龍城比作創建一個帝國的話,名單上這些人,都是柱國之臣,功不可沒,杜良這是在卸磨殺驢,清除東覺勢力。
杜良排除異己,也沒能阻擋聖主火龍果的進攻。
火龍果接到接到占奎奏報,把周建濤、孟小彤和張新穩全殲武華太傅千軍萬馬,襲擾河伯調遣入侵海晏的大將軍劉馗撤軍簡單寥寥數語,之後他說:“真該揮海晏,把武華那雜碎擒來生吃活剝,其罪不可赦,請聖主下進攻之令。”
火龍果得知滇海王王妃和德高被害,滿麵愁容,已三日食素,秉燭守夜為亡靈祈禱。
身旁的石頭和東哥勸誡道:“聖主節哀,我等未能及時大軍.......”
火龍果搖搖頭,擺擺手,道:“不怪你們,是寡人心存幻想,後日保占大人自都城而來,十日內兵臨龍城,準備一下,宣突覺下午覲見,晚上一起用膳,你們做好攻打龍城的準備。”
突覺領十萬人馬,暫駐富民,等待聖主召見。
突覺心裡也急,雖然大理能支撐著十萬兵馬三年的糧草,但戰爭是消耗人民的血汗,對於滇海的黑暗,艾紮和杜良的無能,民眾的無奈,勢必要速戰速決,才是解決滇海最好的辦法。
突覺雖然心裡急,但他也理解聖主的戰略意圖,不掘人之兵,能和平解決龍城,光複滇海是最好的結局。
但,獨掌滇海的杜良,不可能拱手相讓,既然要鬥爭,既然要流血,要戰鬥,勢必就要長痛不如短痛。
一大早,突覺就接到海晏失利,消息是武華散布出來的,傳言:東覺擁兵自重,私自調動,武裝十萬民夫,企圖嘩變,武王忠心艾紮皇帝,主動平判......
雖然,十年未見,從都城聖主轉來的低報中,突覺得知聖主已封東覺為滇海王,綜合信息判斷東覺更為成熟,絕對沉得住氣,杜良借刀殺人,消弱東覺才是實情。
痛定思痛,突覺心裡很清楚,要和東覺相見,隻有光複滇海,攻克龍城,如果沒武華血洗海晏,他也不會上書請求麵見聖主。
書信發了還不到一個時辰。
聖主信差,自長史升任為兵部侍郎紀奉祥就到了富民,在行營中軍大帳,紀奉祥很是謙恭的向突覺行禮,突覺為大理相國,級彆上比自己高一級,但其身份和地位早就為諸侯王之列,按照品級也是三公,受一個兵部侍郎的崇禮,也是應該。
但突覺知道聖主能成就天下,一統萬邦,除了他的文治武功,個人魅力,就是所治臣民,團結一心,大局為重,並且王廷來的大小官員都是代表聖主的欽差。
賓主坐定,突覺問道:“紀大人,到下官這裡,有何公乾?”
“突覺大人您說笑了,您位列王侯,品在三公,不要折煞屬下才對。”紀奉祥欠著身體誠惶誠恐的說。
突覺示意其坐好,說道:“你我都是聖主的臣民,都是侍奉人民的,隻是分工不同,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以後都以兄弟相稱。”
紀奉祥道:“不以規矩不成方圓,綱紀法令永遠要有高低貴賤之分,大人您如此謙卑真是為卑職做了榜樣。”
突覺沒再說話。
紀奉祥接著說:“聖主有旨,請相國大人覲見。”
突覺道:“侍郎大人鞍馬勞頓,後堂歇息,我準備片刻。”
“沒有什麼勞頓的,我就在這兒等著,隨大人返回臘甸。”紀奉祥道。
突覺喊道:“肖和雷備馬,張冬冬去叫李銀玉李大人。”
都尉肖和雷和張冬冬為突覺左右侍衛長,駐軍富民,為向前推進,兩人各帶三千人,為突覺中軍大帳禁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