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行的張小寶問火龍果道:“聖上,這歌詞播種和收獲我都知道,這冬夏走天下什麼意思?”
“天下太平,民富國安,道路通衢,四通八達,再也約束了不自由了,手裡有錢,要到處看看,冬夏多是農閒,正是遊玩的好時機。”火龍果說。
張小寶如夢方醒,不住的點頭。
火龍果問道:“你想去哪裡?”
“聖主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張小寶說。
“我們也學習成方大人,去塞外,任何人都懷念故土,薩爾王姆老人病故在路上,阿尼瑪曲也沒有奔喪,有時間你陪著她去看看,再到西海走走,回趟家。”
張小寶低聲說:“馬上要生產了,還受皇後照顧著。”
“榆木疙瘩,孩子大一點就可以去了,光複滇海,休養生息也需要一兩年的時間,寡人現在都抽不開身。”
對於張小寶來說對於火龍果滿心的報恩,自己從小感知聖主的恩遇,爺爺去世時唯一要求就是令自己保護聖主。張小寶為了報恩也為了履行對爺爺的承諾,忠心事主,忠貞不二。
火龍果當然知道張小寶言聽計從,機靈聰慧,封為貼身侍衛,其職級彆已達二品。
從大江灣登岸,在拖布洛陵前叩拜,張小寶帶侍衛遠遠守著。
放置拖布洛大人的祭壇已被正式命名為上皇祠,火龍果跪地磕了三個頭,坐在麵前的蒲團上,一言不發。
他內心在和自己的嶽父說話:“您的遺願很快就要實現了,為了今天,十年前,不得不離開滇海,光複滇海後,天下一統,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火龍果坐了片刻,站起來,張小寶把戰馬牽來。
火龍果躍身上馬,眾人緊隨其後,沿著龍川江直到一路向易門而來,火龍果原本把行宮設在玉溪鎮,但現在大軍兵臨龍城,東哥按照聖主命令在龍城東南青龍山和西南青龍鎮都建立了行營,火龍果現在就直奔青龍鎮中軍大帳而來。
青龍山下董炳河是大理至滇海運河終點,現在白文武已開始著手從大理開始挖掘,計劃三年完工,飲滇海之水入洱海,開通航運,同時運河兩岸開設直道。
東哥指揮三軍從龍城外城撤軍到花山、高山和老尖山一線,等待聖主親督攻城之戰。
東哥在青龍山製造火龍果親臨行宮的假象,從小龍潭開始就五步一崗十步一崗,青龍山周圍部下三萬人守衛。
而在青龍鎮卻少見守衛,其實東哥就是聲東擊西之計,而是把一萬精兵裝扮成百姓,散布田野,而更有五千衛士暗地裡死守青龍鎮。
火龍果騎馬到青龍山之後,喬裝打扮成農夫模樣,隻帶三五隨從,連夜轉到青龍鎮。
東哥帶將軍以上降臨等候著聖主火龍果,召開秘密軍事會議。
東覺也是參會者之一。
在等待聖主的時間,東覺和突覺第一次見麵,兩人相擁垂淚,千言萬語,無法表達離彆重聚的激動。
良永站在兩人身後,沒有打擾他們,他知道曾經發生在兩個家族的事情,兩人重新坐下來,良永走到東覺前喊了兩聲大哥,東覺就沒有反應過來。
他看著麵前這個和自己一樣高的年輕人,很是茫然。
突覺趕緊說:“這是良永,認不出來了?”
東覺搖搖頭,尋找曾經的記憶,原來矮小的個子,稚嫩的容貌。現在成熟穩重,麵容黝黑,雙眼睿智,身強力壯,判若兩人。
聽突覺說麵前的這個俊朗的年輕人就是自己的親弟弟,東覺仔細看,眉目中和自己和父親確有相似,他一把把良永抱在懷裡。
東覺問:“妹妹呢?”
“小蝶很好,現在是大理王妃,有了一個王子兩個小公主......咱父母在哪裡?”良永答再問。
“父親被杜良暗殺了,母親在海晏碼頭,如果有時間明天我帶你去見母親。”東覺對良永說。
良永聽說父親被暗殺,眼淚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流淌下來,他對東覺說:“哥,現在我還不能見母親,等攻克王城再去。”
東覺點頭,知道他現在身為副帥,王命在身,大局為重。
良永知道武華血洗海晏的事情,他不想揭哥哥的傷疤,就轉換話題說:“當年突覺大人突破重圍,帶著我們到黑山白水的蒼山洱海,重開一片太平盛世,等滇海光複,大哥您去大理看看。”
雙方十年重逢,一直聊到深夜。
青龍鎮坐落在峽穀內,東有陽登山,西有環翠山,中間最寬處相見五十裡,青龍鎮就在這和寬廣的壩子上,青龍河緩緩從村寨中間穿過。
漫山遍野翠色覆蓋,四周植被很好,有近百年的原始森林,建造龍城的一部木材取自於這裡,不過東覺有意保護,才得以留存更廣袤的林木。
中間壩子梁田萬頃,青龍河潤澤福被,這裡屬於龍城範圍,東覺通過杜良從黃標手裡要過來,這裡農田複耕,民眾雖然不能衣食無憂,但少有人餓死。
月朗星稀,風送林濤,猶如滇海波濤洶湧,猶如千軍萬馬奔騰而來。
聖主行宮並不在青龍寨中央,而是在古寨東南陽登山下的雙石頭岩,這裡有兩塊巨大岩石並立,形成東西寬五十步,南北長兩百步的一個天然石室,東哥把兩邊圍堵,上麵設棚,中間就是石屋,再分割成若乾大小的石室,就是現在聖主的行宮。
聖主在中間靠右,左邊各兩個暗室好密道通能容納兩百人的會議廳,眾將士臨時居住四周。方圓三五裡遍布兵眾守衛。
有衛士告知東覺和突覺道:“總統大元帥到了,請眾將軍會議廳。”
三人穿過密道,走進會議廳。
偌大的一個廳堂,座無虛席。建立和建成,李銀玉也在其中,東覺再看儘是陌生麵孔。
稍作片刻,就聽東門有人報:“聖主駕到。”
眾人齊刷刷的站起來,為尊重,也為目睹聖主尊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