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樓的安保不見了,”全在俊皺著眉,“我用對講機問他也沒有回。”
“十一樓?”裡麵的安保皺著眉查看監控,順便揮了揮手,讓門口的安保開門。
“過來幫我們辨認一下..”
全在俊抬起頭,臉上露出笑容。
“.”
沒多長時間,李佑就接到了全在俊打來的電話。
“會長,完成了,”全在俊哈哈笑著。
“詹姆斯還真有一手。”
從電話聽來,他們應該在車上,已經撤出了大營集團。
“那邊現在已經檢察官們圍了,”全在俊咧著嘴,“楊東哲辦事還挺靠譜,我們突襲完監控室沒幾分鐘,天下集團派係的檢察官就趕了過來。”
李佑笑了笑,也開始想,要不要把楊東哲再往上拉一拉。
“你們直接回金門安保就好,”李佑囑咐著,“好好安頓詹姆斯,他的各種證件我已經安排人辦了。”
“不過你得讓他起個韓國名字,身份證上總不能寫‘詹姆斯’三個字。”
“好,”全在俊連忙點頭,將他的話囑咐給一旁的詹姆斯。
掛斷電話後,全在俊和詹姆斯勾肩搭背的,說著要帶他去慶祝。
詹姆斯隻是點著頭,腦海中默默感慨。
他花了那麼多錢和精力,就想將自己的人生改頭換麵。
在金門這裡,卻隻是幾句吩咐的事情。
背靠大樹真的好乘涼。
“李佑!”朱夢永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已經要發狂了,“到底為什麼這樣做?”
“為什麼?”李佑挑挑眉毛,“沒有為什麼,就是想這麼做。”
朱夢永冷冷道:“看來李會長也不是那麼信守承諾的人,我們之前可有過約定,現在就憋不住了?”
李佑故作苦惱的咂了咂嘴,“朱會長還真是.”
“好貪婪。”
“我貪婪?”朱夢永被氣笑了。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你從我們那裡取走了兩個價值數千億的項目,現在出爾反爾對我們動手,還說我們貪婪?”
李佑嗤笑了一聲,“看來朱會長可能誤會了,當時那是你向我賠禮道歉,以及求我暫時放過你們的禮物,怎麼能混為一談?”
“你不會覺得花那點小錢,就能永遠高枕無憂?”
朱夢永沉默了半響,“李會長這是準備和天下汽車合作了?”
“我們這麼長時間,雖然並沒有合作,也說不上合作愉快這些字,但總歸是和平共處了兩年,連招呼都不打就動手,是不是有些過分?”
“不對,”李佑搖搖頭,“我可打招呼了。”
想起之前的那通電話,朱夢永壓下怒氣,“李會長究竟想要什麼?”
他打電話過來,當然不是哭訴和指責。
那些文件已經被天下集團的檢察官們接手,他是肯定要進去一段時間,不過在裡麵也能過得很好,也能遙控外麵的產業罷了。
但終歸沒辦法親自處理這些事。
他很怕自己進去的時候好好的大營,一出來就成破爛了。
天下集團和大營集團本來就是對手,但不能讓金門再繼續插手了。
“朱會長放心,”李佑笑了起來,“事情不會跟你想的那樣發展下去。”
朱夢永撇了下嘴,不過李歐這話的意思.
他雖然沒有全聽明白,但可能李佑接下來還要對天下集團動手?
一時間朱夢永也沉默下來,順洋集團的倒塌讓李佑拿走了太多的利益,隻要重組合並完成,金門侵吞了順洋集團的底蘊,那金門集團將成為真正的第一集團。
“朱會長不用繼續多說了,”李佑看了看手中的腕表,“天下集團那邊可不是我,也不是金建英,而是那個金建英的長子金永俊,他當然不會輕易把朱會長怎麼樣,我估計也沒這個單子。”
朱夢永歎了口氣,明明是仇人,自己是不是還得跟他說聲謝謝,“就這樣好了。”
“李會長,”他沒忍住,又補充了一句,“人在河邊走就總會濕謝的。”
“你這樣做,早晚被我們群起而攻之。”
李佑也歎了口氣:“朱會長應該弄錯了一件事,現在可不是輪到你們對我群起而攻之的時候,而是你們該怎麼麵對我了。”
朱夢永默然。
他自己接手大營之後,大營雖然扭轉了部分局麵,可重要的大營海洋始終被把持在他大哥手裡,也就是說他手裡根本不是完整的大營,而是三分之二的大營集團。
天下集團的事情他也有所聽說,金建英那兩個兒子也開始各自經營各自的生意,開始對繼承人這個位置展開競爭。
這麼說起來,還真是李佑說的那樣。
現在財閥們的關係混亂,李佑已經帶著金門集團走到了主導的位置,這還不算那些李佑豢養的獵犬們。
自己想當然的把他和其他財閥的境況等同在一起,確實想岔了。
可天下集團那邊,朱夢永又一定不能退讓。
大營汽車在韓半島深耕已久,把民族紅利吃的飽飽的,如今天下集團要從大營集團手裡搶這塊肉吃,朱夢永隻要讓大營集團後退一步,就意味著滿盤皆輸。
朱夢永神色十分灰敗,他沒心情再和李佑說些什麼而是掛斷了電話。
剛剛掛斷,就有檢察官上門。
“朱夢永xi,”檢察官瞥了他一眼,“請到檢察廳配合我們調查。”
朱夢永整理了下自己的西裝和手表。
這才在秘書的陪同下出門。
大營集團的大樓,如巨人般矗立在冷風中。
小廣場的燈光在這個時候顯得格外冷峻,大營集團外,聞到味的記者們已經蜂擁而至。
他們就是聞到血腥的鯊魚,朱夢永出去前正圍著大樓,閃光燈不時地亮起,快門聲也此起彼伏,急切地想要捕捉到每一個細節。
李佑可安排了很多人過來,就為了多‘幫一幫’朱夢永。
朱夢永站在門內,看著這些如同夜晚遊魂的記者,隻覺得很是頭疼。
“西八.”他重重吐了一口氣,腳踏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玻璃門緩緩開啟,朱夢永剛剛邁出大樓,記者們瞬間像蜂群一樣湧向前,話筒幾乎要觸碰到正走出的檢察官和大營集團會長的臉,負責安保的警察們神情嚴肅,他們連忙手挽著手將記者們隔開,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線,目光也在人群中搜尋,確保秩序。
在鏡頭下,朱夢永的表情顯得有些沉重,額頭的皺紋在閃光燈的照射下更加明顯,要知道.
他現在才三十多歲。
朱夢永往前走著,身旁天下集團派係的檢察官眼中含著一絲得意。
朱夢永的影子在地麵上拉得老長,那些記者們的影子湊在一起,就跟禿鷲一般圍繞著他的影子,那些攝像機和麥克風試圖啄食他的尊嚴。
問題正跟連珠炮般被記者們拋出,朱夢永一言不發,隻是麵無表情地走向檢察廳的公車。
車輛的車門打開,朱夢永跨步進入,那瞬間記者們爭相擁擠,試圖再抓取最後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