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建英也算是聽明白了,李佑這就是拐著彎,要求天下集團在地位上讓步。
地位是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但它又十分的顯目。
就跟之前的開城工業園區會議一樣,同為受邀嘉賓,金建英的位次就是要比李佑高出那麼一點。
但放棄它簡單,再想追回來可就難了。
金建英和朱榮逸,在陳養喆生前追趕了陳養喆一輩子,也沒有在陳養喆死前把壓到陳養喆頭上。
換句話說,陳養喆真的壓了他們兩人一輩子。
現在一個晚輩,光明正大的要求他退讓。
金建英摸了摸金熙雅的頭,眼神中露出一抹力不從心的痛苦。
“我知道了,”金建英歎息了一聲,“我會做出表率的。”
“那就看金會長怎麼做了,”李佑平靜的掛斷電話。
這看上去可能隻是虛名,可這種虛名放在韓半島卻至關重要。
這一切都源於韓半島人被塑造出的,那種致命的自尊。
美國基因研究所。
“他們在英國那邊,就過得那麼舒服?”白主管皺著眉,“連短暫的回來幾天,幫忙推進計劃都不行?”
“英國研究所那邊的項目,已經到了關鍵時期,”電話那頭的聲音冷冰冰的,“現在你們就按照上級要求,踏踏實實做些實驗就好,不要私下推動任何項目。”
冷冰冰的聲音停滯了幾秒,“還有你們前些天帶到研究所的那個,研究犯罪基因的博士,他被聯邦調查局調查了,被我壓了下來,彆再捅婁子了。”
“.”白主管臉上浮現出一些怒氣,她掛斷電話,用力握著手機。
“為什麼這些管家,也能這麼盛氣淩人?”她看向自己的姐姐,“就憑他們的主人?”
“不然你覺得是什麼?”白博士輕笑了兩下,“三名改造人,馬上就可以完成恢複了。”
她打開中控室最大的那個屏幕,上麵顯示了一個盛放著三個艙室的房間。
房間四壁雪白,就連一麵牆上的那扇厚重合金門也是白色。
密閉房間裡,三個身影從無影燈下蘇醒。
從大屏幕上,能夠很清楚的看到他們睫毛輕顫,然後緩緩地睜開雙眼,視線朦朧中映入的是陌生而冰冷的環境。
頭頂的燈光在他們茫然的瞳孔中,反射出迷茫的光暈。
地麵上布滿了錯綜複雜的管道和電線,這些管路如同白色的血管纏繞在房間的四角,它們連接著地上一排排銀色的醫療設備,發出輕微而有規律的嗡鳴聲。
空氣中還有消毒水和藥物混合的氣味,但他們聞起來並不覺得刺鼻。
三人逐漸意識到身體上的異狀,刺痛感沿著脊背蔓延,他們的手臂和靜脈上插了數個細長的輸液管,液體藥物正通過這些管道正緩緩流入他們的身體。
起初他們感覺身體有些麻木,還得費力地抬手,去觸摸著自己身上的各種插管,在一陣輕微的混亂後,他們笨拙地拔掉那些束縛自己的管子,管子觸感冰涼,管子裡的殘液滴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個接一個的管子被拔掉,隨著藥物的停止輸送,三人的感官逐漸恢複了清晰。
“測試一下,”白博士冷冷的吩咐著中控室的操作員。
操作員點點頭,從中控室中播放出冷冰冰的機械語音,“現在開始測試,請儘可能的完成目標。”
這三個改造人抬起頭,終於想起來他們到底為什麼在這裡。
他們晃晃悠悠站起身來,就已經感到肌肉中蘊藏著的能量,隨時都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輕輕一躍,他們便落在冰冷的地麵上,卻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白牆上方發射著網球,在那種射速下他們仍然能隨手抓住,動作流暢得近乎舞蹈,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
這些人的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甚至伸出手臂,就能輕易地將一旁的實驗艙抬起,金屬台麵與地板摩擦發出低沉的回響。
“測試完畢,實驗成功。”
白博士瞥了一眼白主管,“可以去執行任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