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層有著真正的實驗體,”崔隊長麵色突然有些陰沉。
“用白博士的話來說.”他閉上雙眼,“他們確實和我們有著本質的區彆。”
“白博士是白主管的姐姐,是個科學狂人,”崔隊長提前預判了他們的問題,“你們一般見不著,不用多知道。”
聽到兩人離開關門的聲音,崔隊長又煩躁的吐了口氣,這白主管老是把這些失敗的第一代改造人甩在他這裡,他還不能拒絕。
每次有些改造人偷了大腦修複液逃跑,白主管就得向上級打他的小報告惡心他。
雖然那些人也確實是他放跑的不假。
好在這次來的是兩個韓裔,說不定還能信任,希望不要白費那麼多口舌。
而他正想著的白主管,現在正跟他口中的瘋女人聯係著。
“趙賢,”白主管笑吟吟的,“還在執行任務?”
電話那頭的趙賢冷冰冰的,她站在衛生間的鏡子麵前,皺起的眉毛或許是因為身上被卡住的傷口,“主管有事?”
“沒事,”白主管就像跟熟人聯係一樣,問了些家裡長家裡短的事情。
直到趙賢皺著眉頭,冷冰冰的想要掛斷電話。
“最近總公司那邊已經有些忌憚了,”白主管笑眯眯的提醒著,聲音卻冰冰涼涼的,“你得加快你的動作,不要讓這些改造人逃的太遠,每次暴露出去還要總公司來擦屁股。”
本來白主管還想讓趙賢去韓半島走一趟,但現在看來.追殺改造人的行動在上級眼中更為重要,否則魔女計劃能不能繼續進行下去都要打問號了。
趙賢咬了咬牙,手臂上青筋暴起,她點了點頭,“我會加快動作的。”
掛斷電話,趙賢將手機隨手放在台子上,打開水龍頭衝洗著上半身的血跡。
她拔出肩膀上幾個傷口中卡著的彈片,傷口很快愈合在了一起,但相對的
趙賢的血管如同蟄伏的黑色蚯蚓,在肌膚的淺層下蠕動。
一縷縷黑血在皮膚的阻擋下膨脹、突顯,宛如有生命的藤蔓,沿著肩膀緩緩攀升至脖頸。
她的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黑血的湧動,麵部肌肉因痛苦而扭曲。
“阿西.”趙賢重重一拳砸在牆上,將牆壁打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她試圖用痛苦掩蓋痛苦,好半響後,黑色的血管才褪去,趙賢才沒那麼痛苦。
她將拳頭從牆上拿開,脫光衣服進浴室衝了個澡。
再出來時,她披上黑色浴袍,濕著頭發坐到床上。
真是無趣。
她可不是為了自己。
深知總公司勢力有多龐大的趙賢,早早就從白主管那裡得到了消息。
總公司中已經有不少人,意識到了他們這些所謂‘超人類’的威脅。
尤其是這些‘超人類’開始逃入世界的時候,這些人開始有了清除他們的念頭。
當然
清除的是他們這些成年的‘超人類’,那些幼年的真正超人類年紀還小,還有著大把的時間可以用來洗腦。
為了避免他們這些成年‘超人類’被清算,趙賢投入白主管麾下,開始為總公司獵殺那些不聽話的‘超人類’,保全其他‘超人類’的生命。
在二代那些小屁孩沒有成長起來前,作為目前整個研究中暫時的最強‘超人類’,趙賢有這個價值。
超越一代體的身體力量和速度,雖然做不到斷肢重生,但隻要不被爆頭就死不掉的自愈能力。
沒有二代實驗體們的念動力,但基因對大腦的開發也給她帶來了快速記憶的能力,得以快速學習各種作戰技巧。
可惜她是特殊的。
目前來說
一代實驗體們都是對大腦進行改造,二代體都是對年紀小的人進行基因改造。
對成年人進行基因改造,隻活下來了她和張先生。
說什麼超人類趙賢有些悲哀,隻不過是被進行實驗的小白鼠罷了。
她也不過是好用的刀而已。
“崔隊長”趙賢給自己倒了杯烈酒,毫無反應的喝下去。
“真是添亂..”
在張明一以及樸陽錫離開韓半島後,這裡再次陷入短暫的平靜。
大營集團朱夢永會長被宣判八個月有期徒刑,就算是最大的新聞了。
放在以往,這可能會是最大的新聞,但放在現在
有陳榮基‘珠玉在前’,朱夢永因為腐敗案被判這一點也算不上什麼了。
但大營集團依舊受到了打擊。
反倒是金建英秘密聯係了當前的總統李連昌。
“李佑現在,已經打定主意要突破韓半島數十年來對黑幫和財閥的限製了,”金建英雖病懨懨的,但在這麼重要的通話中,仍然將聲音壓得緩慢有力。
“他想走向更廣闊的天地,付出的代價是什麼,難道總統閣下不清楚?”
金建英咳嗽了一聲,“如果再繼續放任他招兵買馬,任意在韓半島擴大他的班底,等到了未來”
“總統閣下覺得誰能是他的對手?”金建英提醒道:“彆忘了他現在還不到三十歲。”
“這個年紀這種成就,已經是古今未有的人。”
李連昌經過短暫沉默後笑道,“那又如何?”
“難道金會長不清楚,我和他之間的關係?”
金建英嗤笑了一聲,“莫非總統閣下還重感情?”
“還是說打定主意想要做提線木偶?”
“金會長,”李連昌臉色有些陰沉,“謹言慎行。”
“韓半島現如今的局勢很好,”李連昌冷冷道:“經濟在騰飛,文化也在推向世界,我想不到這個時候掀起動亂的理由。”
“我也沒什麼要在李會長背後捅刀的理由,”李連昌說的明明白白,“都是在為韓半島做事,我覺得團結是很重要的一點。”
“金會長是在擔憂自己以後徹底老了,自己的兩個兒子不是李會長的對手?”
實話是紮心的,金建英也不高興了,“總統閣下明知道我說的事情,可不僅僅關係到我自己。”
“但關係最多也是天下集團,”李連昌麵無表情,“難道不是?”
“嗬”
兩人的電話很快中止,談話算是不歡而散。
李連昌放下座機,麵色依舊陰沉。
他剛才說的確實沒錯,不管經濟還是文化,甚至關係到社會穩定的治安管理,在李佑的幫助下都好了不少。
這既是好處,也是壞處。
韓半島確實不能如此依賴於一個人,不管這個人是誰。
曾經的金鬥漢,在韓半島建國初期,手底下三萬幫眾如臂指使,幫助首任總統李承早維護治安,政權與黑幫並立治國。
但至少那個時候,金鬥漢沒有那麼強大的經濟實力。
他本人也識趣,很快放棄了這早晚要被肅清的勢力,自己去做了當時少之又少的國會議員,推了個替死鬼上來接他的班。
但李佑會不會?
李連昌想到這裡,拳頭握緊又鬆開。
當然不會。
他臉色沉了半天,再次拿起手機,將電話撥給李佑。
他電話打過去的時候,李佑正在傾聽著金門集團法務部律師,對順洋集團、未來電子、金門集團的重組分析。
“將那少部分債權折算股權之後,看似明麵上的控股減少了些,但實際上您對整個集團的掌控力反而會更強”
電話鈴聲響起,李佑抬手讓他稍等。
看了眼來電之後,李佑擺了擺手,律師們識趣的走出會長辦公室,順手把辦公室的門帶上後,在走廊裡等待。
“總統閣下?”
“李會長,”李連昌笑嗬嗬的,“最近還在忙集團的重組?”
“當然,”李佑還沒摸清他打電話過來是什麼事,索性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這次的重組,隨著另外兩家那些小股東們的湧入,我在新集團的股份占比不可避免的會下降,”李佑說著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這不也在為這件事頭疼?”
“.”
李連昌停頓了一下,李佑股份占比下降是真,可掌控力更強是一個字都不提。
“相信以李會長的能力,這不過是小事一樁,”李連昌哈哈笑著,““現在已經零五年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要過完一半了,也是多虧了李會長的幫助,現在韓半島真是蒸蒸日上。”
李佑微眯起眼睛,原來是搞這事來了。
“可不敢當,”李佑輕笑道:“沒有總統閣下的率領,再好的政策也實施不下來,在我看來”
“總統閣下可比前幾任總統做的好多了,不管是經濟文化,還是南北關係,或者說周邊三國的關係,都有了不可輕視的進步。”
儘管知道李佑是在吹捧,可李連昌還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當世人傑的吹捧,也沒幾人能得到了
他晃了晃頭,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不管怎麼說,這可是他當總統時實打實的政績,誰也說不出半點不是。
“哎一古,”李連昌的笑意不再是浮於言表的了,“李會長過獎了。”
“這次打電話過來,就是有件事想和李會長商議一下。”
“和我商議?”李佑有些意外。
“剛發生的一件事情,就在昨天”李連昌打電話的時候當然想好了理由。
“有一項國際公約通過了。”
李佑皺了皺眉毛,他還真沒注意過這件事。
“就是關於製止核彈威脅的一項和平公約,”李連昌飽含深意,“要知道”
“就在前年三月份,有國家可是退出了禁止核試驗條約的。”
李佑不由沉默了半響。
這還真的是.
令人難繃。
放眼過去現在未來二十多年,兩邊最大的矛盾就是彆弄那大蘑菇出來,其他的都好商量。
不止是韓半島,就北邊其他的鄰國,也是不希望他們把那東西弄出來。
在零九年召開製裁決議中,北邊的三個鄰國可都投了讚成票。
至於網絡上的段子,聽聽就好,當不得真。
畢竟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會希望自己的鄰國有大蘑菇存在。
除非有人瘋了。
“什麼時候去簽?”
“九月份,不過有的代表可能會在其他時候去,”李連昌也有些頭疼,“你覺得他們”
“我覺得不會,”李佑搖搖頭,“所以總統閣下要做好準備。”
“做什麼準備?”李連昌反應慢了些。
“和那些熱愛和平的國家多多交流,”李佑輕聲道:“現在國民們反對在韓半島駐軍的聲音越來越大,我們需要外部支持。”
“我明白了,”李連昌知道他指的誰了。
“毛熊那邊不太好,畢竟和那邊關係太僵了,我們目前不太好靠攏,但另一邊..”
李佑提醒道:“就連美國內部,也是有很多不同的看法,目前來看支持合作的政客們更多。”
“我們也要是開始順著大浪而行。”
李連昌麵容一肅,李佑會借勢這件事,近年來已經被不少人研究了,甚至有人開始寫專門的分析研究書籍。
“我明白了,”李連昌重重點頭,“我會更加重視的”
他想了想,“那不如在簽完後,我提前說好,再直接去一趟?”
其實在前年,李連昌就已經去過那邊了,甚至將雙方的關係升級為了全麵合作。
再進一步升級.那就是戰略合作。
要是按照正常進程,這戰略合作應該是現任首爾市長未來就任總統之後,才會達成的。
“如此甚好。”
掛斷電話,李連昌呆立了半天,剛才全然忘了自己是去試探的。
“真是.”他突然釋懷的笑了,“算了算了,推著我走就推著我走好了。”
“是非功過.”李連昌輕輕拍了拍臉,“我也不一定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