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偽,”悶聲悶氣的一個大漢嗤笑了一聲,“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身後又變強了?”
“比你們解散的強,”胖子嘲笑著身為蘇聯人的大漢,“還能不能叫你一聲蘇聯人?”
“好了好,”穿著中山裝的精瘦男人當著和事佬,英語帶著股特有的腔調,“你們不要再吵了。”
胖子和大漢有心再譏諷對方兩句,但最終還是給了精瘦男人這個麵子。
“聽說他在南美做了不少事,”精瘦男人略微一思索,“卡特爾怎麼看他?”
“有好有壞,”一個典型的墨西哥男人大大咧咧的,眼神卻帶著絲毒辣,“他那未來汽車在南美賣的很好,而且便宜結實,我們現在的公車都用它。”
神他媽公車.
精瘦男人其實有些看不起這來自拉丁美洲的大毒梟,純是野蠻人。
“我問的不是這個,是蘇裡南的事情。”
“那地方點大的市場,”墨西哥男人不在乎的揮揮手,“之前就有個韓國人叫什麼來著勾搭上哥倫比亞那邊的人,他正好幫我們把這勾結卡利集團的這小子弄死了。”
“好事,”他嘿嘿笑著,“卡利集團現在被美國緝毒局盯上,整天被追的亂竄,我們生意做的越來越痛快了。”
“彆光讓我說,讓他隔海相望的鄰居說,”墨西哥男人指了指一個穿著和服的老人。
“你們怎麼看?”
“我們和島津家共進退,”老人沉聲道,“島津家主很支持他。”
“島津?大阪的酒店經理?”中山裝精瘦男人有些意外,他本以為日本極道會是反對最厲害的,合著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是他。”
“看不出來.”他仔細思索著,再想到前兩天剛訪問首都的那位韓半島大統領,以及上麵隱隱約約傳下來的意思。
港島可回歸了沒多長時間,想要繼續安靜的存在下去不被清洗,就要老老實實按照意思辦事。
他在心裡數了數票。
墨西哥野蠻人一票,和服老頑固一票,自己一票.
而且看情況,俄羅斯壯毛子和美國死胖子還是要對著乾,這李會長還能拿到一票。
四票其他人還不好說。
有點頭疼,早知道就不答應老頭過來了。
精瘦男人瞥了眼帶著兜帽,神神秘秘的兩個英法代表,還有始終不說話,將自己置身事外的那些意大利人,有些不爽撇了撇嘴。
“李會長,會議已經開始了,您可以上去,沿著這個樓梯上到最頂層就可以。”
文森佐領路領到這座城堡的一樓,說完這些便佇立在旁邊不再前行。
卡薩諾家族的這座城堡,平時是他可以隨便進出的地方,但涉及到世界上的大人物們的到來,他隻能停在這。
李佑朝他點點頭,直接走上樓梯。
他沿著旋轉的樓梯走到終點,樓梯口拱門上的浮雕和走廊中懸掛的那些壁畫,還真有幾分貴族氣息。
隻不過這走廊中空無一人,反倒是有些讓人覺得平靜的過分。
包括旋轉樓梯在內,其實城堡各處都有著攝像頭,以監察各處的情況。
“請這邊來,”走廊儘頭竟還有個彎道,站在彎道處的就是去韓半島邀請李佑的高桌使者拉裡。
他恭敬的請李佑來到走廊儘頭,邁那通向閣樓的樓梯。
閣樓外,拉裡敲了敲門,門內傳來準許進入的聲音。
拉裡將門打開,讓開道路,李佑從容的邁步而進。
搞得神神叨叨的,他倒要看看這群黑頭子能整出什麼活來。
他走近後,更是覺得這群世界地下勢力的掌權人,都有些不正常了。
在長桌上擺著那麼一列燭台用來照明,光線又昏又暗,弄到這裡跟幾百年前一樣。
“李會長,”坐在首位是個意大利老人。
這個意大利老人穿了一身綢緞長袍,袍了金線繡花,繁複而精美。
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痕跡,不過還是帶著那種優雅。
他細長的拐杖上鑲嵌著精致的象牙,一隻手持這根拐杖,另一隻戴著鑲嵌寶石戒指的手伸出。
(意大利那不勒斯地區黑手黨,克莫拉‘家長’老德安東尼奧)
老德安東尼奧很和善的請李佑入座,“請坐。”
李佑坐下時,順便快速數了數,不多不少剛好十一人,沒有什麼不尊重自己裝逼打臉的情節,全都到場等待他。
“李會長的信息我們都清楚了,”首位的意大利老頭笑眯眯的,“我們也給李會長介紹介紹自己?”
話裡話外,看上去都已經幫李佑鎖定了這個席位。
“既然沒有意見,那我就先來了,”老人摸了摸白胡子,“我是克莫拉的家長,卡萊·德安東尼奧。”
李佑回給他一個禮貌的微笑,順著他的左邊看過去。
旁邊的人和老德安東尼奧年齡差不多,大概七八十歲的樣子,不過身姿更挺拔一些,身穿一件精致的黑色燕尾服,領口還彆著一枚閃耀的金色胸針。
一頂寬邊的黑色高頂帽覆蓋在他的白發之上,帽簷微垂,他神情就冷漠了些,“光榮會,莫拉比托。”
(意大利三大黑手黨之一光榮會‘家長’,莫拉比托)
“我們的事業,普羅文紮諾。”
最後一個出聲的意大利人語速很快,也更年輕些,他縮回燭火後的黑暗中,不太喜歡露臉。
李佑了然,這應該就是‘我們的事業’現在名義上的‘家長’。
“科薩諾斯特拉,羅爾·赫爾南德斯,”美國胖子大大咧咧說著,“叫我羅爾就行。”
他不遠處的俄羅斯毛子嗤笑了一聲。
“羅姆幫,安德烈。”
“你得小心點,”美國胖子羅爾陰陽怪氣的說,“這可是克格勃出身的家夥。”
“滾遠點!”
“三合會,黃天義,以後請李會長多多關照,”看上去習武多年的中山裝男人朝李佑點點頭,善意表達的很明顯。
他們介紹的時候,李佑也在評估他們。
“互助會,斯隆。”
英國的黑色神棍,靠著縫紉機忽悠手底下被洗腦的殺手們。
李佑是不信那縫紉機能預言,能的話在座的這些人個個都要死。
“兄弟會,威廉。”
來自法國的危險家夥,不過這危險程度,顯然沒有超自然的能力,是個普通人類殺手。
“稻川會,稻川裕紘。”
穿著和服的老人朝李佑點點頭,“我替島津家主向李會長問好。”
“多謝,”李佑微笑著點頭。
“咳咳,”長得就很典型的拉美男人清了清嗓子,“卡特爾或者錫那羅亞,帕爾瑪。”
最後一個.
“本傑明·羅斯柴爾德,之前的事情.”相貌普通的棕發男人朝著李佑歉意的低了低頭,“打擾到李會長了。”
“.”李佑知道他說的什麼。
說的是白靜恩派改造人騷擾他的事情,果然是這個龐然大物。
不是哥們
你們不是世代都是銀行家和金融家?怎麼還跟這扯上關係了?
前麵的黑手黨、社團、極道、毒梟,甚至還有刺客們也就算了,金融家也來湊熱鬨。
“沒關係,”李佑歎了口氣,“誤會解開就好。”
“既然都認識了,”老德安東尼奧直接開始了長篇大論。
“那我就開始了。”
“高桌的宣言是‘向高桌效忠,為高桌效命,一切都必須服從高桌’,服從的就是我們。”
“享受了同盟的資源,自然也要為同盟提供支持,”老德安東尼奧嚴肅起來,“任何人忤逆高桌,都要付出代價。”
“高桌的曆史,比羅馬帝國更久遠,”老德安東尼奧說的很意味深長,其實他們跟以往的高桌毛的關係都沒有。
“高桌十二首席,享有地下世界最大的權利,同盟間不允許死鬥。”
私鬥和競爭是可以的,不過一般也沒有人去跨那麼遠的距離去搶地盤。
“我們主要商議的工作,就是為了解決全球所有大小幫派之間的矛盾,組織雙方進行談判議和。
也是為了宣判對人或幫派,在全球範圍內的追殺或製裁。”
老德安東尼奧沉聲道:“我們的最高權力象征,是卡薩布蘭卡沙漠深處的長老。”
“他”
老德安東尼奧現在還蠻敬畏的,也沒多說什麼,“李會長可以私下了解。”
他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兄弟會的威廉。
這些人算是長老的鐵杆支持者了,跟他媽的被洗腦了一樣。
“高桌之下還有眾多附屬勢力,”老德安東尼奧沉聲道:“那些李會長可以慢慢了解。”
“我需要付出什麼?”
“付出?”老德安東尼奧愣了一下。
不遠處的美國胖子羅爾更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付出我們的名號。”
“在今晚之後,世界各地的頭目和首領,都會知道高桌有了新的席位主人,這就足夠了。”
羅爾帶著那種這個時代阿美莉卡人的自負,“是我們組成了高桌,而不是高桌讓我們加入。”
他隨意的揮揮手,“你也彆聽老德安東尼奧忽悠你,長老就是個象征”
“那什麼,君主立憲製你應該知道,長老就是那個用處。”
“.”李佑若有所思,如果按照前世的劇本裡,長老可能更有地位,但在這個赤裸裸人吃人的世界裡,隻是個花瓶的長老估計根本不能服眾。
李佑突地感到一些寒意,不過不是針對自己的,而是針對羅爾這個美國人的。
“彆看我了,威廉,”羅爾扇了扇大肥手,“你們支持和維護長老不假,但也沒見你們去沙漠裡侍奉他,更沒見你們聽他的指揮。”
“我們現在邀請新席位擁有者,長老敢出來反對?”
“.”威廉沉默了一會,轉開了頭,不去看這個死胖子。
我們加入,高桌才是高桌。
我們不加入,高桌毛都不是。
李佑有些沉默,他的性格比起這些整天泡在最高權力中的人,竟然還顯得柔和了許多。
“總之就這麼多,”老德安東尼奧笑嗬嗬的,“其實地下世界早就開始流傳李會長的名聲,伊拉克和阿富汗的雇傭兵們,還有遍布韓半島的幫眾,就是李會長的肌肉。”
會議結束後,李佑就算是正式加入了高桌。
投票
黃天義之前的擔心是多餘了,當然是全票通過。
甚至事後還有眾多人想要和李佑私聊。
比如安德烈暗示李佑,李佑現在合作的毛子軍火商尤爾和他是一夥的,為弗拉基米爾大帝做事。
黃天義也靠過來,和李佑表達了些上層的意思,主要是關於商業的。
最重磅的就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本傑明。
“李會長,”他笑嗬嗬的,“我們想把研究所開在濟州島。”
“.”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毫無破綻露出,李佑甚至懷疑自己【長壽種】和【超凡】的詞條被發現了。
“李會長放心,”本傑明笑眯眯的看過來,“研究成果當然有李會長的一份。”
李佑挑挑眉毛,“這麼大氣?”
本傑明暗道果然如此,這李佑已經知道他們在研究什麼了。
“那當然,”本傑明歎息道:“現在那種人越來越難管,我已經準備下令,讓他們清洗乾淨了。”
“.”
李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是原作中的大清洗提前到來了。
“宴會要開始了,”本傑明看了看手表,“我們也得加快腳步了。”
“.”
“乾杯!為高桌的未來慶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