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白博士給她過生日的時候,他們都是在實驗室過這個生日的。
丹尼爾在她的央求下,將她帶到了一個私人房間中,給了她這個逃走的機會。
現在必須抓緊時間。
一號爬出拐角,沿著通道往上爬。
一旦被發現,她將再也沒有機會逃脫。
一號緊緊抓住冰冷的金屬管道,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熒光棒的光線越來越弱,漆黑如同吞噬一切的巨獸。
伴隨著不規律的喘息聲,她攀爬的也越來越遠,前方的管道沒有儘頭。
隨著不斷上升,她的視野中開始出現一絲絲光亮。
頭頂上的那微弱光亮,就是希望的曙光,指引著她逃離。
一號魔女悄無聲息地爬上了最後一節傾斜的管道,開始向側上方攀爬。
管道內透出的微風,是如此的稀薄而清涼,卻也帶來了她從未有過的自由氣息。
她順著陰冷、狹窄的通風通道,一點一點地爬行到這微弱的光亮之後。
她能感覺到新鮮空氣的流動,一號的手指顫抖著觸碰金屬網格,這是連接兩個世界的橋梁。
不過一號並沒有急著爬出最後的阻礙,去大樓的外麵。
反而在這裡等候了一會,觀察了外麵的樣子。
這應該是大樓後的巷子,汙水和垃圾桶,還有貌似流浪漢的人倚著牆邊睡覺。
可就是這樣的一條巷子,一號都覺得彌足珍貴。
她在這裡藏了好一會,就看見見過的那個黑西裝大叔帶人來到巷子中,居高臨下的叫醒了坐在地上,倚在牆邊的流浪漢。
一號魔女聽見了他們在說什麼。
他們在找她。
看著流浪漢搖頭,崔隊長無奈的帶著人離開。
這裡位於洛杉磯的市區,即使是市區邊緣
也是市區。
人流量眾多,白博士看上去根本就不在乎那個一號魔女的死活,也不在乎她跑到什麼地方,隻是簡單的讓他們找找。
崔隊長握了握自己那隻藏在手套後的紫紅色的手,隱約覺得一號魔女也有缺陷,白博士應該覺得能拿捏住一號魔女,所以才是這樣的態度。
他的視線從腳下的水泥地麵上抬起,環顧四周。
遠處的高樓燈火通明,車流不息,傳來汽車喇叭的響聲。
不過頭頂的天空被城市的光汙染所掩蓋,讓農村出身的他,都不能辨識出幾顆星星。
崔先生扭頭看了看小巷,確認沒有什麼問題後就離開了。
至於流浪漢.
崔先生不是很在乎他。
更何況洛杉磯被稱為天使之城,而這座天使之城另外一個名號就是流浪漢之都。
大樓又挨著洛杉磯遊民巷區域,本來是為了方便抓實驗體,畢竟路邊滿是市政廳不在乎的遊民。
這樣的流浪漢洛杉磯有數萬名,滿街的帳篷,在任何地方出現都不足為奇。
這些流浪漢可不東躲西藏,覺得做流浪漢丟麵子,反而樂於現狀。
這些流浪漢當中,存在有精神疾病和毒品成癮的劣等。
也有那些曾經出征戰場,如今卻被政府拋棄的退伍老兵,和受過高等教育,有過穩定工作,甚至有一技之長的人,他們被白博士稱為優等預備實驗體。
崔先生帶人快步離開了臟兮兮的小巷。
流浪漢見他走遠,才用臟手從口袋中摸了摸,小心翼翼的用手機呼叫著上級。
“安代表,”這個黑人老兵拿著金門安保近萬美元的工資,隻需要在街頭偽裝成流浪漢,監視這棟大樓就好,“他們很著急,在找人。”
“什麼樣的人?”安尚久皺著眉,“說沒說外形?”
“沒說.”黑人老兵搖搖頭,“隻說有沒有發現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
安尚久沉默了一會,“我知道了,你繼續監視他們,最好能從周圍打聽到他們在找什麼人,我會吩咐周圍的同事也一起找。”
“明白。”
一號魔女藏在通風口處,輕輕皺著眉毛。
她沒能聽全,隻知道這個中年黑人並不是真的流浪漢,但.
魔女借著月光看了看,真的和故事裡的乞丐很像,甚至比故事裡的乞丐都臟。
如果他們是在監視實驗室.
魔女在往日也探聽到這裡,這是在洛杉磯,一座世界聞名的城市,隻要能夠遠離這座大樓,她就能有更多接觸外界逃走的機會。
於是趁著中年黑人出去打聽消息,魔女偷偷打開透風口,溜到了中年黑人滿是異味和臟東西的帳篷裡。
怪不得中年黑人寧願倚著牆睡,也不進帳篷,裡麵比外麵都臟。
魔女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還是一骨碌鑽進去拉上帳篷,兩眼一閉等著中年黑人回來。
尼克承認自己嚇了一跳。
他回來的時候,發現帳篷被拉上的時候,差點把藏在大衣後的手槍拔出來。
他試探性的伸手,拉開帳篷的拉鏈。
一個臟兮兮的小女孩。
得益於通風通道中遍布的灰塵,魔女身上說是黑乎乎的也不為過,身上那些血跡也被掩蓋的差不多了。
除非靠近仔細看,不然發現不了。
臉上鼻子往下的部位,倒是還沾了點。
“.”尼克皺著眉頭,小心翼翼的用一根細又長的木棍戳了一下魔女。
魔女緊閉著眼睛裝昏迷。
尼克想起大樓中要找的人,驚疑不定的看著她。
可一個臟乎乎的小女孩,怎麼也不像.
正想著,尼克看到了魔女口袋中露出的藍色帶子。
他伸手扯出來後,這是帶子連著一張通行證。
“丹尼爾博士!”尼克瞪大了眼睛。
上麵的人就是安尚久交代,要重點要尋找的丹尼爾。
他立刻四處觀望,將魔女用臟兮兮的被褥卷起來。
再將帳篷當成簡易的大包,把和被褥卷在一起的魔女塞到收起來的帳篷中間,扛著就快步往外走。
“安代表,”尼克打著電話,“我應該找到了他們要找的人。”
想了想,他並沒有說是小女孩突然出現在了帳篷裡,而是他經過尋找,主動將她帶了回來。
要不他總覺得.
“我通過她手裡一張通行證確認了她的身份,”尼克邀功道:“上麵是那位丹尼爾博士的臉。”
“原來如此,”安尚久點點頭,一邊用另一個手機打著電話,“我會通知周圍同事接應你,“迅速回到舊金山。”
“確認身份後獎金給你翻倍。”
尼克咧開嘴,黑夜中露出白牙,“感謝長官。”
他一溜煙跑到路邊,在無人的地帶坐上趕過來的黑色廂式車。
車中緊閉著眼睛的魔女想到那張通行證,這群人合著是和丹尼爾一夥的,還好留下了丹尼爾一命,順手帶走的通行證也派上了用場。
“為了保密,”司機丟給尼克一盒煙,“這次回舊金山要全程開車,你趕緊抽根煙去去你身上的異味。”
“六個多小時的路程,”尼克歎了口氣,“我老婆要是知道我去洛杉磯出差是裝成乞丐,那可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哈哈,”前麵的司機笑起來,“尼克,彆急.你把獎金帶回家,保證她不會打探你到底去洛杉磯乾什麼。”
舊金山的醫院內,安尚久腳步匆匆地穿過長長的走廊,一股消毒水的氣味撲鼻而來。
走廊兩旁是一間間病房,門半開著,透出淡淡的黃色燈光。
現在已經是淩晨四點鐘,尼克他們已經將帶回的女孩送到這裡治療。
安尚久不知道她的狀況如何,但還是要親眼確認過,才能向李佑彙報。
他走進一間特彆的病房,看到了那個小女孩,她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身上連接著各種醫療儀器。
身上已經被護士清洗過,換上了病號服,臉上還帶著些許蒼白,呼吸平緩。
在詢問她的身體情況時,護士微笑著對安尚久點了點頭,“她目前身體虛弱,需要多修養。”
安尚久轉身離開病房,從走過來的尼克手中,結果那張從她手中拿出來的通行證。
上麵的照片赫然是曾經見過的一張麵孔。
“丹尼爾”
安尚久皺著眉頭,他從李佑那裡知道了這家基因研究所在乾什麼。
他眼神複雜的回頭看了看病房,而後轉身拍了拍尼克的肩膀,“回家休息,獎金會打到你賬戶上。”
“聖誕節快到了,放你幾天假。”
尼克咧開嘴,吹著口哨離開了醫院。
安尚久看了看時間,確認不會打擾到李佑休息,這才將電話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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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爾時間正是晚上九點多,李佑剛和牟賢敏吃過晚餐,他手指將煙隨手搭在煙灰缸裡,“有進展?”
安尚久怔了怔,迅速的點頭應道:“我們找到了一張.丹尼爾博士的通行證。”
“它來自一個路邊的小女孩,目前我們不能確認她和丹尼爾博士的關係。”
“小女孩?”李佑算了算時間,感覺也差不多了,他站起身.
“把照片發過來。”
放大那張看上去睡著的圖片,李佑陷入沉默。
這還真能逃出來.
這可不是濟州島的曠野,能讓她肆無忌憚的逃跑,那可是洛杉磯.
從上到下,都可以說是極為混亂的城市。
不愧是‘魔女’。
“我會飛過去一趟,”李佑招手讓牟賢敏幫自己定著機票,“你親自在那裡,派人全程看著她,不要讓她離開。”
安尚久低下頭,“是。”
他隱隱感覺,會長應該認識這個女孩。
掛斷電話後,李佑頗有些驚喜。
儘管他的麵板上始終帶著【超凡】的標誌,可說白了.
他的麵板可能比美隊都高,但那種實實在在的超能力,可是頭一次因為這個世界奇奇怪怪的‘科學’而亮相。
‘科學’.
李佑咧開嘴,‘科學’真是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