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家屬一開始還會勸,後來見舊家屬都一邊看著,話裡話外都是站在詩詩那邊,直覺不對勁,選擇明哲保身。
見大丫娘真的端來一碗水給詩詩,心思亮堂的新家屬主動站在詩詩這邊幫腔。
“小姑娘,她是這家嫂子的小姑子,那個嫂子去後勤部給小姑子添浴桶了。”
大丫娘抓住重點,“小姑子為什麼來隨軍?”
說話的軍嫂明顯對挨打婦人的家庭很熟,“嗐,還能為什麼,想來找男人唄。”
“她男人也是軍人,出任務時犧牲了,有烈士補貼,母子倆大手大腳每個月都不夠用,嫌棄婆家窮不願回去就賴在娘家。”
“她娘受不住就讓兒子給她再找個丈夫,在原先的家屬院挑三揀四,年紀大孩子多的不要,大頭兵看不上要找單身軍官,也不想想自己就是個二婚帶孩子的。”
“在那邊營區挑不到男人就想來這裡挑,真當自己是香餑餑了。”
軍嫂一臉嫌棄,不是她看不起寡婦,純粹是看不慣眼前這個事精。
“要我說,她嫂子就是好說話,換做我,想要浴桶,自己去買啊。”
“看吧,我們大家是一起來的,家裡的格局都一樣,我們家都收拾好了她家才收拾一半,這玩意就坐著享受,等她嫂子回來收拾。”
旁邊的軍嫂附和,“就是,我家4個孩子,雜七雜八的東西比他家多多了,我早就收拾好了。”
“秀香,你怎麼跟人家比呢?人家有個好大哥好大嫂,剛才我們在收拾,人家去食堂打探夥食去了。”
“好個屁呀,那就是傻,換我有這樣的小姑子,早就把她攆走了。”
“哎,攤上這麼個好吃懶做的妹妹,又有個一哭二鬨三上吊的娘,他們能怎麼辦?”
“嗤,要是我才懶得管,真敢吊還哭鬨個啥勁,脖子一伸,完事。”
“芝蘭兩口子若是繼續由著這玩意胡鬨下去,早晚得卷鋪蓋走人。”
“可惜了芝蘭那口子有著高超的飛行技術,又是個敢拚命的,掙了不少軍功呢,不然年紀輕輕的怎麼能當上營長。”
謝臨來的路上把這些話聽了個全,一聽是個飛行員,路上喊個小孩幫忙去營區找人,有他妻子的名字,不怕找不到。
既然鬨事的不是直係軍屬,攆出去就是了。
“詩詩停下,彆臟了自己的手。”
眼看著那婦人噎得直翻白眼,有氣出沒氣進,謝臨趕到把人拉開。
詩詩氣哼哼起身,“臭蛋,她打醜醜和囡囡。”
醜醜有治愈術謝臨不擔心,但那一臉血刺痛了他的心。
他的寶,怎麼能容她人欺負?
聽完來龍去脈,更是恨不得扒了那婦人的皮。
“嫂子們,麻煩你們出一個人去把她的嫂子喊回來。”
冷冽的聲音把眾嫂子嚇得哆嗦,第一個幫腔的軍嫂立刻站出來。
“同誌,我腿腳快,我去喊。”
“謝謝嫂子。”
梁建斌和妻子何芝蘭是一起回來的,兩人眉頭都擰成八字了,滿臉無奈。
仔細看,何芝蘭的眼底藏著厭惡之色,這個愛惹事的小姑子,她實在是受夠了。
同他們一道的還有蕭誕。
姚麗香去告狀時,謝臨讓去喊人的小孩也在。
上層正在開會,聽完原委,蕭誕讓李鵬飛和丁友良繼續開會,他咬牙切齒地帶著梁建斌回來,路上碰到何芝蘭和那位軍嫂。
謝臨給醜醜處理額頭上的傷口,用了一大塊棉花才把臉上的血擦乾淨,割裂的口子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