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龍話未說完,便有一侍衛匆匆趕來,將一封密信交到了謝之宴的手中。
謝之宴垂眸看著自己手中蓋印龍紋圖騰的密信,麵色一沉,他看了一眼江晚棠的方向,隨後與張龍走向了另一側的密林當中。
而遠處的江晚棠也注意到了那行色匆忙的侍衛,再看著謝之宴與張龍離開的背影,她眼眸微眯了起來。
她寬慰了雲裳幾句,便將雲裳暫時托付給了陸今安,讓後者帶她離開,多照料幾分。
雲裳知曉她有要事在身,沒有多做停留,隻是不放心的叮囑了幾句讓她照顧好自己,便隨陸今安離開了。
江晚棠目送他們離開的背影,而後朝著謝之宴和張龍所在的密林走去。
謝之宴與張龍剛出密林,迎麵便遇上了站在密林外等候多時的江晚棠。
兩人臉上的表情都頗為凝重,張龍在看見江晚棠後,愣了愣,旋即自覺的告退離開。
謝之宴眸色深沉複雜的看著江晚棠,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明州那邊有情況了對嗎?”江晚棠抬眸看著他,直接道。
“他如何了?”
她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擔憂之色,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謝之宴,在等他的回答。
謝之宴斂了斂眉,沒有多說什麼,將那封密信遞給了江晚棠,輕聲道:“你自己打開看看吧。”
江晚棠接過密信,打開,入目便是明州長嶺山爆炸的字眼。
她呼吸一緊,直到將信看完,都沒能鬆懈半分。
信上內容很短,寥寥數語,大致內容便是,戚家以火藥圍山,意圖炸死姬無淵,結果反遭算計,儘數葬身於明州長嶺山。
而姬無淵為將戚家叛黨一網打儘,直接炸了整座長嶺山,炸藥力量過於威猛,他亦是受到波及,受了不小的內傷。
白微微雖性命無虞,但炸傷了臉,毀了容貌。
江晚棠看著手中的信,一時忪怔。
她早知道明州會出事,可她沒想到姬無淵竟會行事如此膽大冒險,手段雷霆,若是稍有差池,他會將自己也炸死在那山上。
謝之宴望著江晚棠略顯蒼白的麵容,眸底劃過著複雜的神色,淡淡道:“陛下受了內傷,在明州休養,短時間內沒法親自過來接你,便派了暗衛過來。”
“人已經在城內驛館候著了,你”
江晚棠收回思緒,麵無表情的將密信還給了謝之宴,她的聲音很輕:“我知道了,我現在便出發”
話落,江晚棠轉身離去。
謝之宴看著她瘦弱的背影,他的心有點沉,不怎麼舒服,像是被什麼東西勒著,呼吸不過來。
江晚棠回去後,東西都未來得及收拾,便隨著暗衛首領啟程趕往明州。
她連夜趕路,趕了兩日,終於在入夜時分,到達了明州地界內一處隱蔽的山莊門口。
夜色如墨,濃稠得仿佛要將一切吞噬,隻有山莊門口那兩盞昏黃的燈籠在風中搖曳著,散發出微弱的光。
江晚棠勒住韁繩,駿馬長嘶一聲,前蹄揚起又落下,激起一片塵土。
她利落的翻身下馬,而後在暗衛首領的帶領下踏進山莊,山莊內一片靜謐,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在回廊裡回響。
暗衛首領在一扇大門前停下,隨後向江晚棠躬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恭聲道:“貴妃娘娘,陛下就在此處休息”
說罷,便告退離開。